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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作品】《和平期》(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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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1 02:25: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隰玄昆 于 2020-4-21 06:14 编辑

守望先锋同人百合文
法鸡x天使
入腹提醒x3
一切设定尽量遵守守望先锋原设定
任何人不得二次更改,作者会进行维权

PS:由于配图当时画的实在是黑历史所以发完之后最后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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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2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文设背景:
智械危机发生,守望先锋解散前的一次由作者虚构的和平期。

作者写作背景:
德国留学,正在度过第八个月,心情进入燥郁期,通过写文调节。文中多处生活细节来自作者留学生活,皆为真实。

话外提醒:
Part1-2为普通引入
Part3为一段蒙太奇式炖肉,未成年人应该八成看不懂,略过即可。
Part4之后出现入腹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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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27:11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

六月末的欧洲在今年迎来了一场热浪,古建筑林立的步行主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烘烤黄铜的味道。
法芮尔抽动了鼻子,她鹰一般的眸子对上了某家不起眼店铺的铜制招牌,在一层好看的绿色铜锈中央画着一只持手杖的鸭子。照理来说晚上八点的夏夜应该是凉风习习,但是在高纬度的欧洲国家地区,这时候天还像是湛蓝的幕布,仿佛只是埃及的一个晴天午后。但与在同时间的吉萨不同在于,此时的苏黎世热的有些令人发毛。
“以前还没有这样过,都是八月份才开始热的。”安吉拉的声音有着能让法芮尔安心的魔力,她递给法芮尔一只带着一个球的冰激凌,“全中欧几乎都是这样,法国是,德国也是,没那个国家逃过了这场升温。(Ganz Mitteleuropa, ich meine , Frankreich,Deutschland…… Kein Land kann aus diese Erwärmung fliehen. )”
升温?(Die Erwärmung)法芮尔看着手上点缀着威化饼干(Die Waffel)与巧克力碎屑的奶油冰激凌,“温度还要继续升?”她咬下一块带着威化的雪糕,浓厚而甜腻的触感带来刺激的凉意袭卷了整个炙热而干燥的口腔,接着融化,带来了甜可可的味道。法芮尔满意的眯着眼,吞下这清凉的小甜点。
“完全正确!(Ganz genau)” 安吉拉吸轻轻了一口冰激凌球。炎热的天气让雪糕球粗糙的表面融化成非常光滑的镜面,但这并不影响它完美的口感。“还要持续一个周,宝贝,这才是第二天。”安吉拉看向身旁亮棕肤色的高大女性,她手中只剩一个甜筒,正递向安吉拉。
“瞧,我给你留了一个华夫蛋卷。”法芮尔俏皮的眨了下深褐色的眼睛,胃里清凉的感觉让她恢复了活力。安吉拉轻笑着接过法芮尔的小礼物。“要我说,我们不如去吉萨或者开罗,那可比这凉快多了。”法芮尔把身体倾向安吉拉,遮挡住了大片落在这娇小白人女性身上的阳光。
“但我的实验室在这,亲爱的。”安吉拉宝石色的蓝眼睛对上法芮尔黑色的眸子,“秩序虽然已被暂时安定,可我仍有工作要做。我很开心你能来看我。”她微微地笑着,吐息吹起法芮尔额角的发丝。“你在欧洲玩的习惯吗?”
“德国挺好的,人比较合得来,法国人也很热情,可是意大利……”法芮尔说到这里开始有点憋笑,她伸出左手,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闪闪发亮。“可是我都已经结婚了呀,那的姑娘们还是想往我旁边凑。”
几滴雪糕开始顺着甜筒边缘缓缓流下,安吉拉静静的听着法芮尔滔滔不绝的句子,她看着法芮尔手上的结婚戒指,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瑞士呢?你觉得……苏黎世怎么样?”
“撇去高温不谈的话,这里是我见过的治安最好的国家。”法芮尔伸出胳膊,搭在安吉拉背靠的椅子上。“就是苏黎世嘛,都太贵了。”(谐音笑话:苏黎世Zürich 太贵了 zu reich )
这笑话很冷,但安吉拉仍轻笑起来,她吃完了自己的冰激凌,正在用顺手拿的垫纸擦拭手指,“5欧一个球的冰激凌,我上学的时候还舍不得吃呢,但物价年年涨,后来也就习惯了。”她将法芮尔的华夫蛋卷伸到嘴边,小口的咬起来。
天终于有暗下来的迹象,安吉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去吧,我想我们能够好好休息一晚,在此之前,为了庆祝和平期与你的到来,我们在总部准备了一个小酒会。”
“备感荣幸,我的夫人。”法芮尔随之起身,比安吉拉高出大半个头的她微微欠身,绅士般的向安吉拉伸出右手。忍不住笑意的后者则牵着她的手欢快的走向路边。预约好的出租车已经恭候多时,司机拉开车门并向两位女士道了句晚上好,之后也进入车内,随着引擎启动,车子离开了人渐渐多起来的步行街。
中速行驶的出租车后座,两位牵手的女士,鲍勃迪伦的蓝调静静的回转在宽敞的车内,跑过了十房街,再转入猫湖街(Katzenseestrasse)。法芮尔靠在柔软的奔驰座椅上,看着远景慢慢后退。
十几分钟后,地方未到,出租车被岗哨拦了下来。两人在此下车,安吉拉拿出面值100的绿色纸币向司机道谢,后者微笑脱帽,驾车离去。
“我们接下来走进去?”大门似乎还有几公里,法芮尔挑了挑眉。“不用,有车。”安吉拉狡黠一笑,她从口袋中拿出灰色的车钥匙,轻轻摁动,不远处传来滴滴的叫声以及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法芮尔觉得,车速不快。
等到一辆酷炫的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住,向上弹起车门时,法芮尔才惊觉里面没人,车子是全自动的超跑。
两人进入,车门自动关闭,视野中某座白色的建筑物开始变大,细节也开始变得清晰,那是由多座建筑组成的建筑群,像极了金字塔群。
几公里的路,没用几分钟,车速便已放缓,直至完全停下。
“走吧,亲爱的,”安吉拉突然转过脸在法芮尔脸上亲了一口,“大家都很想你,别那么拘谨,脸放松些,德语说不好可以用英语。“
“……可自从我学了德语,我的英语就变的很奇怪了,“法芮尔吐了一口气,轻轻咬了下安吉拉的耳尖,”我知道了, Liebling.(宝贝)“
车门依旧是自动弹开,两人走出车子,挽着手向基地大门走去,那里已经有人等候。

Im Sommer ist der Abend immer so schön.
(夏夜总是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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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28:27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2

人影安静的驻留在阴影中,法芮尔觉得有些熟悉,直到接近,她才感到错愕。
“妈妈……”法芮尔看向面前的母亲。母亲的右眼藏在斗篷下的阴影里,仅剩左眸里带着一点凶狠,她盯着法芮尔,但又渐渐的松了下来。法芮尔一瞬间有些愧疚。
“安娜女士……”法芮尔与母亲安娜的不和,守望先锋成员们皆知,安吉拉想要出言调和气氛,却被安娜冷言打断。“我知道的,齐格勒博士,但和平期不代表我们能够放松警惕。”发丝银白的棕肤女性说完便转过身,安吉拉看到安娜背后仍背着那把硕大的狙击枪。
“去吧,今夜我放哨。”安娜径直向前走去,即便经过法芮尔身边,也没有停下脚步。
安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抱歉……安,我妈妈一向如此……”法芮尔拉紧了安吉拉的手臂,后者开始安慰她,“可能安娜女士需要点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吉拉拉着法芮尔继续向前,“放轻松,法芮尔,大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法芮尔仍想着母亲的事,安吉拉也不再多言,她带着法芮尔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按下升降梯的按钮,那里指示着地下负四层。基地的布置大抵还和小时候相同,不同的是,这一次自己再来,已经和上次隔了近二十年。她看着身边的安吉拉,那时候,这位淡金发色的少女是她憧憬的对象之一。那时的安吉拉在高中还未毕业的年纪便已经能够负责英雄们的小型手术了,而自己……法芮尔突然笑了起来,她突然记起来自己在接受母亲的跆拳道训练时总被揍的鼻青脸肿,为自己疗伤的永远是安吉拉,这个天才医学生似乎拥有着神奇的魔法,最多一天半,身上的青肿都会消失。
“安……“法芮尔温柔唤了安吉拉一声,”小时候,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医生,而我妈妈,则是最严厉的老师。“安吉拉抬起头,法芮尔目视前方控制面板上的数字。
“那时候的我其实只能处理些外伤……安娜女士,她一直都很有分寸。“
电梯这时候停了下来,安吉拉瞥了眼面板,显示的数字为-4。
两人刚打算抬脚,突然听见打开的电梯门外传来“噗——“一声的响动,
法芮尔一愣,随即看到了一位正在拉动聚会爆竹的壮硕老人,他头顶上还戴了顶可爱的圆锥帽。“莱因哈特叔叔!”法芮尔惊喜的叫出了声,她没抑制住的向老人的方向冲过去,老人一把捞起了这个曾经的小姑娘。“我以为您一直在斯图加特,”法芮尔激动的说着,“我还打算在去法兰克福乘机前去斯图拜访您呢。”
“我听杰克提到你要来的消息,”莱因哈特将法芮尔放回地面,“我特批了一周假期,想来这给你个惊喜。”他将嘴凑到法芮尔的耳边,“überraschung!(惊喜)”
“”谢谢您……我很开心。“法芮尔话音刚落,身边又传来粗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啊!小姑娘,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啊!”这是一位矮胖的老头,雪白的胡子被编成麻花的形状,他腰间别着一个大号的扳手,他抬头看着法芮尔,“亏我给你做了那么多玩具。”他面容佯装出不满,可眉角却泄漏出心绪。
“托比昂叔叔,”法芮尔蹲下身,重重的给了老头一个拥抱,“我也没想到您也在这,我近期是打算去瑞典的。”托比昂这才松下脸。“杰克还在指挥室,他不希望有什么差错,安娜出去巡逻了,还有加布里尔……他一直都没怎么出现。让小安吉拉带你去见见新人吧,我想你们一定会聊的开,我的小姑娘。”
托比昂目光转向安吉拉,“小安吉拉,带她过去吧,温斯顿已经准备好香槟与起泡酒啦。”说罢,他又拉着莱因哈特走到了一边,点上了雪茄,“让我们两个老头子享受下回忆好了,姑娘们,去玩吧。”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悠闲的闭上眼睛。
安吉拉面带微笑,向两位老人微微颔首,她拉起法芮尔的手,向与大厅另一条走廊连通的娱乐室走去。法芮尔对那间新的房屋没什么印象,她只记得当年那一片区域都只是普通的储物室。“法芮尔,你还记得莉娜吗?”安吉拉突然问道。
莉娜*奥克斯顿,代号“猎空”的英国冒险家,是个活泼,富有朝气,留着短发的女孩子。当然,最令法芮尔印象深刻的还是她胸前的时空加速器,那个蓝色的神奇装置。法芮尔点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莉娜都不在,她回伦敦与小艾米莉度蜜月了。”安吉拉无意的提到。法芮尔有些怀疑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提醒,她不禁莞尔,两人已结完婚,只是很多时候,自己并不能带给安吉拉足够的陪伴,这才让妻子带了些孩子气的不满。法芮尔拉住安吉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最近和温斯顿研究的项目是‘体积控制器’,”安吉拉又一转话题,“最近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不能这时候离开。”她脸上显现出歉意的表情。“没事的,安……”法芮尔将安吉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边。”
娱乐室终于映入眼帘,法芮尔回忆起这里之前是食品储藏室。推开门,两人迎来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这般热闹的景象,法芮尔的思绪,又被带回了20年前刚建好不久的总部,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
似曾相识。

Niemand hat sich verändert.
(没有人改变了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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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29:08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3

    由于和平期的到来,新人们短暂的放纵了平时紧绷的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便无话不谈。法芮尔与安吉拉在此期间也喝了不少的酒,以至于酒会结束,两人已经是双颊潮红。
“安……你的卧室还在原来的地方吗?”法芮尔勉强撑起身子,扶着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安吉拉,看上去她自己已无法站稳。未经过基因改造的这位女武神自身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类。法芮尔突然觉得有一阵莫名的灼烧感自小腹向上升起,经过心脏,涌上大脑,那感觉有些像是饥渴带来的吞噬欲,逐渐成为心灵上的饥饿感。
“去实验室……亲爱的……”安吉拉的声音带了点颤抖,做为医生的自己平时禁酒,但今天额外破例,显然是超过了极限。“那里有我临时的休息点……离这更近一些……”
安吉拉走路有些重心不稳,法芮尔便索性直接将她横抱起,也不顾她的惊呼,大步流星的向记忆里的方位走去。
法芮尔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当她将瞳孔对准扫描器,拉开实验室的自动门,突然发现这里变化不少,这让她略有错愕。“自从我成为博士,这里就被划分为我的私人实验室了。”安吉拉将头埋在法芮尔的颈间,想要借力下来。法芮尔连忙扶好自己的妻子。
“这边……”安吉拉双手发抖,她拿出身份卡,却总插不对地方,法芮尔只好握住她的手,将那张不大的卡片塞进机器的卡槽里。
“Welkom, Dr.Ziegler.”机器发出了合成的女声德语。
安吉拉拔出自己的身份卡,却险些将自己绊倒,她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的走进卧室,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床是有点大的单人床,旁边是安吉拉略有凌乱的书桌与堆叠的资料。盥洗室在实验室的另一侧。
饥饿感又一次涌上法芮尔的大脑,她抑制不住的倒在安吉拉的上方,将头埋在安吉拉的脖颈处,用力嗅闻着她发丝里的味道。“齐格勒博士……”法芮尔未叫妻子的昵称,她双手搭在安吉拉的锁骨上,让后向下。突然间,法芮尔觉得自己只是一条游鱼,突破了水的束缚,一跃而起,然后没入砂石土地,她嗅到了紫罗兰的气息,这淡淡的气味来自植物的根部。这是只有在与法芮尔约会时,安吉拉才会使用的淡香水。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法芮尔想要大叫,但是鱼无法发声,她徒劳的张大嘴巴,也不过是从沙土的缝隙中,获得了少得可怜的氧气。法芮尔感觉自己的感知变长了,像是鱼的身体伸长,她如同波浪般上下摆动着自己的身躯,直到身后紫罗兰的气息消失不见。
鱼一跃而起,纵身成为了海豚,前端的鼻部变得异常敏感,落下的一瞬间,唇吻触到了水的波纹,法芮尔意识到,她回到了该去的地方,温暖的水,前方是密集的磷虾,她张开嘴,想要将它们尽数吞入腹中,以此缓解自己的饥饿。她做到了,磷虾在口中散发出腥咸的,与海洋同等的味道,她疯狂吞咽着,直到海洋也被她吸食殆尽,露出了干涸的海底,但又在霎那间,无数植物细嫩的幼芽开始疯长,突破了海底的淤泥,将世界变成了紫罗兰的海洋。
法芮尔此时已经化作饥饿的母狮,匍匐在低矮的紫罗兰丛中,注视着一匹拥有淡金色鬃毛与尾巴的小白马,迂回着前进。白马低头啃食着紫罗兰的茎叶,丝毫未注意母狮的靠近。十米……七米……五米……三米!母狮后腿猛蹬,朝着白马扑了上去。马匹受惊,开始嘶鸣,后蹄高高扬起,但这无法阻挡雌狮,她早已将脚爪牢牢的固定在马儿的肩与臀部,任由马儿挣扎。她张开嘴,咬上马的脖颈。无缰无鞍的骏马撒开四蹄狂奔,雌狮也根据马儿的步调张弛着自己的身体,生命的长度在一张一弛之间延长到极致,乳白的小母马被紫罗兰绊倒在地,她张开嘴嘶鸣,口鼻却被雌狮轻咬住,她在等她窒息。马儿的鼻息喷打在雌狮的上颚,雌狮此时早已耐不住饥饿,伸出舌头舔着母马的唇吻,她轻轻俯下身,躺在白马对侧,但并未松口。就在雌狮放松警惕的一瞬间,洁白的小母马突然翻身挣脱,转而骑跨在母狮的身上,猎物与猎者的身份瞬间对调。法芮尔想要挣扎,但却无法反抗,只能看着巨大的马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雌狮绝望的低吼起来。马匹粗重的鼻息喷打在脸上,法芮尔感觉自己必死无疑,就在她眼眶湿润的瞬间,一个温柔的触感碰到了她的嘴唇。她睁开眼,面前有着乳白没药色皮毛的母马早已消失不见,而自己面前,只有一位淡金发色的天使,她闭着双眸,眼角带笑,洁白无暇的翅膀在背后轻轻扇动。她的嘴唇轻轻触碰着法芮尔的唇,又轻轻啃咬着,留下轻微而又细碎的吻。法芮尔此时全身经过一阵触电式的痉挛,随即,她看到天使的翅膀将她们包裹在一起……
法芮尔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直到胀痛的小腹将她拉回现实。她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半。安吉拉姣好而洁白的胴体侧卧在自己身旁,她锁骨,脖子与嘴角上还存留着粉红的痕迹。法芮尔回想起了狮子与马的梦境,突然脸一红。
小腹的胀痛催促她赶快起身,她小心翼翼的挪开安吉拉的手臂,生怕惊扰了梦中人。
不知安的梦境又是如何?法芮尔突然想到。她的心跳因为自己诡异而有旖旎的梦境开始加快,法芮尔为安吉拉扯了扯被角。两人的衣物都被压在身下,贸然扯动必定会惊扰安吉拉,法芮尔便索性放弃了穿衣的想法,赤着身便轻推开了房门。实验室的夜灯常开,令人勉强视物,清冷的灯光照在法芮尔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银纱。
在盥洗室内迅速解决好生理问题后,法芮尔用冷水洗了把脸。酒精对身体还有着残留的影响,但明显已无大碍,法芮尔想了想,还是在浴室里冲了个澡。
身体同样存在着不少淡粉色的印记,但在棕色的皮肤下并不那么显眼,法芮尔结束了洗浴,走出隔间,抽出一张叠放整齐的毛巾擦拭身体。
一切做完后,她走出厕所,来到实验室。

Was bedeutet Liebe?
(爱能够被解释为 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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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29:49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4

夜灯的光亮极为柔和,安吉拉的实验室比起以前拥挤了不少,曾经空旷的圆形室内多了许多以前自己从未见过的机器,有点像是组装智械的工作台,但那些大型的机械手被替换成了细小的针管样的物体,组装台的一部分护栏已经被人为拆除,里面的空隙能够容纳一点七立方的物体,或者……一个六点一英尺的人。
法芮尔蓦地被激起了好奇心,在残余酒精的刺激下她突然想体验躺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某次大胆尝试,让安吉拉将自己送入医疗仓进行治疗,透过浅橙色的钢化玻璃窗看着那少女忙碌的身影,法芮尔总是无比安心。
组装台的倾角大概三十度出头,躺上去并不费力,肌肤触感一片冰凉,背后只有厚实的铁板。还是医疗仓更舒服些……法芮尔吐出一口气,她该下去了。只是她转身抬起的右脚突然踩空,神经迅速为法芮尔作出反应,她的左手在还未反应时就已经搭在了旁边的操作台上。法芮尔稳住了身体,但某个按钮似乎被她按了下去。她僵住了身体,做好迅速跳下的准备,叫醒安吉拉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法芮尔不太想打扰美人的安眠,再其次,她不想被看到出糗。
有点像是踩上地雷,只是这次是手按。法芮尔突然嘲笑起自己的鲁莽与愚蠢,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松懈,不过事已至此,还是逃离现状为佳,只是这个奇怪的姿势……可这也不是地雷啊,放轻松,法芮尔,按着它,你可以直接脱离试验台的,按钮又不会与压力感应器一样灵敏。法芮尔又嘲笑下自己,并缓缓的移动,慢慢从组装台上下来,把自己移到了操作台后方。现在法芮尔可以看清自己按下的小东西了,如果是什么普通的按钮,她就直接抬手走人。
夜灯的光想要照亮字体还是又些困难,为了看清这些小小的字母,法芮尔不得不眯起眼。
“S-t-ra-ten--”法芮尔轻声念了出来。“启动?发射?开始?”无论哪个意思,似乎对于现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的解读。事情这时候难办了起来,但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叫安吉拉起床或者……安吉拉被惊醒,后者才是最差的。
法芮尔松开手,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她长舒一口气,认为自己只是太过在意,毕竟自己可是连狂鼠的炸弹都敢直面的法老之鹰,穿上战甲后甚至还能来一次天降正义。法芮尔的警惕彻底松了下来。可就在此时,一道拐弯的蓝色激光突然射向法芮尔的心口,甚至来不及躲避,法芮尔被击的向后飞去。
还是大意了……
视野在空中开始变得诡异,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巨大,当法芮尔感到下坠时,她眼中的世界已大不一样。“噗——”水声响起,法芮尔只觉液体涌入口鼻的窒息,她已不再是梦境中的游鱼。强烈忍住呛水的呕吐感,法芮尔奋力抓住一处平滑的凸起,稳定自己后才开始剧烈咳嗽。
自己到了哪里?眼前的景象有些昏暗,像是面前有一块磨砂的玻璃,透过去根本看不清什么。被传送了?一口井?该死!自己应该叫醒安吉拉的!
可是又有些地方让法芮尔感到不对。自己在空中时看到的明明还是实验室,只是下落的过程中,视距开始模糊,物体像是产生了形变,而自己下落的点……是个水杯?法芮尔觉得不可思议,突然她回想起了参加酒会之前,安吉拉告诉自己她正在研究的项目。“体积控制器”……法芮尔的猜测变得大胆了些……所以说,自己是被缩小了?
法芮尔只感到一阵惊恐,她大声呼喊着安吉拉的名字:“安!安吉拉!小安!齐格勒!”但直到她嗓子沙哑,也没有得到回应。法芮尔的胳膊已经有些发麻,更糟糕的是,她发觉自己的体温开始下降。力量的流失只是开始,再继续下去,她甚至会因失温而死亡,而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法芮尔开始绝望,无论如何呼唤,就是无法等到安吉拉的到来,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Oh, Liebling, endlich tötet Neugier die Katze.
(亲爱的,好奇心终于害死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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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1:19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5

安吉拉觉得自己的头似乎要炸裂了,尽管女士起泡酒的度数并不高,但那不错的口感和味道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宿醉的医生’……安吉拉笑了一下,这称呼不算太友好,说是‘宿醉的博士’又不严谨,而‘宿醉的安吉拉’……安吉拉脸上突然一红,昨天似乎与法芮尔活动的有些剧烈,但现在她对此只有些模糊的印象。
安吉拉顺势将手伸向法芮尔的方向,却搂了个空,她有点惊讶,却并不感到意外。或许这个精力旺盛的姑娘起床吃早点了呢,说不定还在和莱因哈特与托比昂打牌,可能牌局上还会有一两个新人。安吉拉扶着有点发烫的额头慢慢下床,她看了下智能屏上显示的时间,才不到早晨五点半。
看来这姑娘打不了牌了。 安吉拉简单披上一件白色衬衫,并未系扣,宽大的衣摆下朦胧勾勒出她好看的身体曲线。拖着有点踉跄的步子,安吉拉推开房门。她穿过实验室,进入盥洗间,看到淋浴间的水渍不由一笑,随即也冲了个冷水澡,带走了酒后的大部分不适。
几分钟后,仍只披着一件衬衫的安吉拉走出了盥洗室,她赤着脚,带有温度传感的纳米地板让她没有任何异感。安吉拉踱步向卧室旁边的小休息区,在那边她能享受一杯不错的双份意式浓缩。她向机器里添加了两大匙磨好的咖啡粉,扣好盖子,然后打开开关。在等待咖啡的过程中,安吉拉习惯性的拿起来放在右手边的水杯,她很喜欢这手工制的磨砂玻璃,但也只会用它喝水。水杯里的液体还剩二分之一,平日的安吉拉会将这些水倒掉,重新接一杯,不过今天她却小小的偷了个懒,毕竟这杯水只存在了4个小时,还算是较为新鲜。
咖啡机里传出马达震动与蒸汽的响动,安吉拉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玻璃杯,然后缓慢的,将里面的液体尽数饮尽。吞咽中,她有些敏锐的感到咽喉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带着点熟悉的气息。安吉拉感到有些不对,但此时咖啡机的滴滴声打断了她的思路,等她再想分析那点出了问题时,那感觉又消失了,而思绪的断点也无法连接。
安吉拉只能暂时停下思考,她将空的玻璃杯放回原处,重新拿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放到接口下,然后按下按钮。实验室充斥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滚烫的黑褐色液体自不锈钢接口处倾泻而下,在没过马克杯内侧的第二道刻度线后减缓了流量,直到不再成股留下,刚好到达第三道刻度线。
此时的咖啡还很烫嘴,安吉拉拿着马克杯重新坐回小沙发,她望着实验室中间被法芮尔称为智械组装台的机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动。时间就在齐格勒博士的沉思中度过了几分钟,期间,她啜饮起杯中的第一口咖啡。
没由来的,安吉拉感到一阵轻微的腹痛,她觉得奇怪。她知道咖啡会刺激自己的肠胃黏膜,但那一般发生在喝完后的半小时内,可她才刚喝了今天的第一口。安吉拉放下马克杯,后背贴上沙发靠椅,将左手放在紧实的小腹上,轻轻揉动着。
肠胃里的刺痛消失了,安吉拉坐直身体,饮下剩余的咖啡。浓郁的风味萦绕在口鼻之间,她享受着重新躺上沙发椅背,之后起身,呼出控制面板,打开了通风。实验室的气味回到了最初。
安吉拉回到卧室,开始更换衣物,她打算去餐厅找找法芮尔,然后再吃一份紫甘蓝沙拉。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法芮尔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比任何,任何时候都要近。

Wo bist du, Schätzchen?
(你在哪呢,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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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2:05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6
   
法芮尔的意识在远处的滴水声中渐渐恢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仍被泡在液体中,但是却是温暖的,身躯所触及之处尽是温润的柔软。法芮尔睁开眼睛,试图用改造过的视力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入目所及,尽是有些深的粉色,如果有亮一些的光源存在,这些奇异的肉质墙壁应该会呈现出好看的浅粉色。
法芮尔想站起身,但是过于柔软的脚下让她打了个趔趄,重新跌回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肉壁。她感受到,随着她的运动,这里的空间随之收动。这有些像是小时候玩的充气城堡,只不过,这里更为娇弱。
娇弱?法芮尔有些惊奇自己刚才的用词,但确实如此,她想不到更贴切的词汇了。为了不刺激它,她重新趴在自己醒来的地方,一边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富有规律的脉动,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嗯……一只富有好奇心的埃及猫的故事。她猜,这只差点溺水而死的小猫咪被某只巨大的温和的食草动物喝进了腹中,现在她只想确认,这位幸运的或者说是注定的‘食草动物’的身份。法芮尔心里浮出一个答案,但她并不想就这么快确定。确实呢……马儿在进食的时候并不太会在意自己是否吃下了什么奇怪的植物,或者上面是不是带着点小昆虫。想到这,她有些苦恼,但却也隐隐期待着事实。
水声变得更大了些,法芮尔抽动了下鼻子,是一股浓厚的咖啡香,她心里几乎肯定了之前的答案,她又使劲的嗅了嗅,在咖啡香气的刺激下,法芮尔闻到了之前并未分辨出的植物芬芳,味道多半来自被咀嚼后的植物叶片,或者是多汁的根茎与被切碎的蔬菜梗。嗯……热恋时候的味道,法芮尔心里突然彻底的放松下来,这股熟悉的气味常常在她接吻时感受到,每一次都像是被带回了未经污染的草场。
法芮尔突然笑了,右眼下的刺青符号也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齐格勒医生……”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缓慢震动的肉壁之上,抚摸着指尖传来的心跳,“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咖啡混合着蔬果气息,阵阵传入法芮尔的鼻腔。她知道安吉拉所有的习惯,比如,早晨六点雷打不动的咖啡,有时候自己会为她用牛奶调出拉花,只是不太好看。这位素食主义者并不是介意所有的动物制品,至少,还会喝些脱脂牛乳,也会用淡奶油做一些小酥饼,她的身材永远都是那么匀称且健康,不像自己如此健硕。恋爱初期安吉拉曾建议自己与她一同接受纯素食生活,但自己只是坚持了两个月便被烤肉与炸鱼一票带走,想到安吉拉发现自己偷吃肉类的表情,法芮尔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狭长而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传回来的声音有点沉闷。
法芮尔坐起来,肉壁上无数细小突起摩擦着自己不着片缕的身躯,使她有些发痒,法芮尔意识到,这里应该是肠道。但具体位置是哪,她一无所知,自己又不是个医生。
常年的素食生活令安吉拉的胃肠十分干净,想来她无法消化自己这块“肉”吧,法芮尔抚摸着手掌下细密的绒毛,感受上面传来的温热,想必不久,这边就会涌入一堆经过充分咀嚼的蔬菜残渣,大概会有胡萝卜丁与生菜叶,一点点柠檬果肉与细丝状的柠檬皮,但拜托不要全是紫甘蓝,法芮尔对这种带有甜味的紫色大个卷心菜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安吉拉似乎对它很是迷恋,只要不全是紫甘蓝,想必今天稍微吃一点东西是没有问题的。
法芮尔这么想到,现在的自己变得这么小,肯定也没法抢走安吉拉的营养,简简单单,稍微当个寄生虫又怎样呢,嗯……中文里似乎有个词直译为“吃柔软的食物”,但法芮尔觉得自己的情况用这词不太贴切,毕竟蔬菜不像面包,即便被咀嚼也坚硬照常,应该叫做“吃硬饭”才对。
干净的肠道内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混杂在快消散的水蜜桃间,是昨晚酒会里的女式起泡酒。平日滴酒不沾的齐格勒博士,在昨夜也终于疯狂了一把,八分之一加仑的起泡酒进了胃袋,让她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法芮尔着唱了两首挑逗至极的歌曲,《into you》的英德双语版。好像还被温斯顿录下来了,等出去后自己可以拷贝一份留着纪念。
咕噜噜的肠鸣声将法芮尔从想象中拉回来,她感受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开始有规律的开始晃动,像是某人进行了有点大幅度的运动,法芮尔仔细的感受了下,齐格勒医生应该是在快速走动。这动静不算小,至少晃动使法芮尔不得不再次趴在肠壁上,甚至还要稍微固定好身体,避免弹性的肌肉组织像个蹦床一样把自己弹的老高,她有点担心安吉拉会为此感到疼痛,法芮尔宁愿自己多受点罪。
咖啡的味道越来越浓,有些在自己视野中漆黑一片的液体漫到了自己身边,但也只是薄薄一层,大部分聚集在自己趴着的身体边。法芮尔将嘴凑上去抿了一口,味道还算纯正,安吉拉还没用餐,但之前喝过水,不然刚吞下的就不会只是单纯稀释过的温咖啡。
小安是要去吃饭了,但平时优雅的她可不会这么急。法芮尔简单的做出自己的判断,实验室是有个小冰箱的,里面会有可以冷藏的新鲜果蔬,但安在哪里用餐就绝不会进行太多活动,要是去餐厅的话,可能是当季出了什么合乎小安胃口的新品果蔬……法芮尔突然有点期待,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发现自己不在的小安是出去找人了,一声不响就消失,她一定会很着急吧……可是现在的自己,跟她解释起来也很困难。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
任由珊瑚般摇曳着的小肠绒毛抚摸着自己前身,法芮尔陷入沉思。

Andere Schutz.
(另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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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2:51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7
   
离开自己的私人实验室,安吉拉快步走向升降梯,她正准备去正一楼(1.0 OG,在中国算二楼)的综合餐厅,小时候的法芮尔绝不会错过那的冷食牛肉,在那里寻找某只小埃及狮绝对要比其他地方都更合适,况且正一楼的餐厅还会提供不限量的沙拉,即便是在蔬菜贵到肉痛的瑞士,也能在看着小狮子狼吞虎咽啃着肉食的同时,美美的享受一下自己拌好酸奶的沙拉。
想到这,安吉拉又加快了脚步,她在走路的过程中感到腹部有着奇怪的触碰感,并不疼痛,她把这归为饮用咖啡后的正常反应,尽管之前并未有过类似的感觉。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安吉拉迅速将手捂在上面,好在似乎没什么人注意齐格勒博士的异样,工作狂热的研究员们在珍贵的和平期内也优先忙着手头的工作。
安吉拉再次将手掌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揉动起来。她进入升降梯,到达位置后离开,经过指挥室再绕过英雄训练营,最终在一间巨大的24小时开放餐厅前停下脚步。这里人类大厨轮班工作,负责起总部三分之一人的饮食。
进入餐厅,时间指示为六点半,已有不少人呆在里面,安吉拉看到了刚结束早训的士兵,锻炼完的新人英雄,还有刚起床的研究员与后勤组。她微笑着与每个向自己打招呼的人颔首问候,被誉为“天使”的安吉拉在这里拥有极大的声望。她四处张望,却没看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个身影,不禁有些郁闷,这调皮的狮子又能去了哪里?想到她旺盛的精力,或许会在训练营能见到她把某个新人炸得很惨也说不定。想到这,安吉拉不再纠结,转身去了素食区,选了几样平常吃的蔬菜,再配上紫甘蓝丝,她拿起碗,淋上厚实的纯自然发酵(BIO)酸奶,之后又去水果区拿了半个柠檬。  
安吉拉拿菜的速度很快,她最后接了一杯水,坐到一处周围比较空旷的位置上,开始用餐。她将柠檬汁挤入水杯,剩下的果肉被她用勺子挖出加入碗中,一碗沙拉因为柠檬的点缀开始变得富有生机,这时的安吉拉也开始进餐。
嗯姆,绝配。饱满的柠檬颗粒搭配着紫甘蓝,激发出后者藏起来的甜香并隐藏了后续绵密的苦味,乳酸菌含量丰富的原生态酸奶则配合着胡萝卜条和新鲜蔓越莓一起咀嚼,新鲜的红色汁液将酸奶染成淡粉色,颇像是草莓奶昔,酸酸的口感配合蔓越莓令人胃口大开,当然,这些都只是齐格勒医生健康的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角是占据大比重的紫甘蓝和生菜,配合加入水中的柠檬汁,安吉拉优雅的进食着,她饭量不大,整份沙拉只有300克,齐格勒医生细嚼慢咽,十分钟后刚好解决完早餐。
安吉拉端起碗,发现自己周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有些困难的挤出人群,将吃干净的碗与餐具放入出口的传送带,然后向训练场走去。
“希望我的小狮子不要把他们揍的太惨……“安吉拉停下脚步,保险起见,她觉得自己应该回实验室带上自己的治疗杖。
要不再换上女武神装甲?这样会更好劝架,而且也能轻松的把飞起来的法芮尔拖走。打定主意,安吉拉转身向升降梯的方向走去。
咖啡带来的异样感觉似乎已经消失,进食会稀释它的影响,右手揉一揉小腹,安吉拉不再考虑这杯不寻常的咖啡,正常步速向来时的方向行进,快步可不利于消化。
健康饮食后也需要健康护理。

Ah……Aber ich hasse den Rotkohl.  
(〈叹气〉可我不太喜欢紫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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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8

当空间的震动开始消停,变成缓慢而有规律的蠕动,法芮尔才开始放松下来紧绷住的身体,瘫倒在柔软的肠壁上。想必小安已经在位置上坐好准备用餐了吧,不要奢望里面有肉食,齐格勒博士能接受的蛋白质来源只有坚果,豆制品与脱脂牛奶。法芮尔的胃开始发出委屈的叫声,昨夜的它被灌饱了甜酒,现在空空如也,正等待着食物的摄入。
“抱歉,伙计,今日只提供不限量素食。”法芮尔无奈的苦笑。来到欧洲后的自己每天早上都要买一个6.50欧元的大份土耳其肉饼来支撑到中午,然后再用20欧元换一个巨大的德国猪肘配柠檬啤酒,多加5欧元小费还能换美丽女侍的微笑。晚上才会考虑要不要在酒店里订一个蔬菜披萨,还要配上小半磅金枪鱼松。
所以自己为何手贱呢?总部的肉食可比自己买的丰富,幸运的话还能吃到家乡烤的金黄的骆驼与羔羊肉,来自那位开罗大厨,实在不行,中国新疆的大盘鸡可是全天供应,还能顺手拿些撒上神奇香料的羊肉串,更别提还有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冷食牛肉了。
想到这里,法芮尔的胃呻吟的更厉害了,她毫无办法,只能期待来自爱人的素食补给有自己还算喜欢的。“希望小安能至少吃一个椰枣……”法芮尔叹了口气。“记得吐核。”
但想要吃到最为‘新鲜’的早餐可不能呆在这里,等小安摄入的食物进入小肠,可能那已经成为不适合自己食用的混合溶液了,它们会被呆在自己身下的这些可爱的像是幼小珊瑚般的绒毛们吸收掉精华。所以自己现在该做的,就是往回走,到小安的胃中,趁着它还没反应过来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法芮尔支起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打算沿着咖啡经过自己的方向折途返回,她小心翼翼的扶着身侧肠壁站起身,身下被自己的脚踩出两个不算很深的窝,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还好,不算容易跌倒,头顶离上方的肉壁大概有半个身子的距离,法芮尔借此估算出了自己的大小。
不到一公分。比蛔虫可小多了。法芮尔继续向前小心挪动着脚步。在齐格勒医生的卫生标准下,自己绝对是第一只在她体内游走的‘寄生虫’。想都这里法芮尔的心情突然蓦地变好,甚至没有在意自己的沾沾自喜竟是因为自己产生了对其他寄生生物的优越感。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自己抢老婆,哪方面都是。
这想法从法芮尔脑中闪过。
眼前巨大的粉色肉质长廊前方是一片深紫,不知道该走多久。但想到既然自己是被水流冲下来的,那应该不会离胃太远。法芮尔继续往回走着。
路过了咖啡渍和略微粘稠的水坑,有时候法芮尔在扶着肉壁时还会摸到新鲜的刚被分泌出来的粘液,除了有一点发滑,却对她没有影响。法芮尔甚至感受不到化学课上的那种灼烧感。
小肠是分解蛋白质的地方,按理来说肠液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可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会是如此,甚至自己将手泡在里面,也没有任何感觉。她没有任何头绪,但既然如此,想必在小安的胃里自己也不会受到影响吧。
也许自己皮太厚?她笑了,真的越来越像是蛔虫了。
时间在封闭的环境里显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赤身的法芮尔没有任何判断那些流逝的依据。除了鼻子嗅到咖啡味证明了外面可能是清晨六点,她还真不知道其他的。说起来,自己还应该感谢安吉拉,要是自己再待在那杯水中,说不定情况会变的更糟糕。
肯定会更糟……
狭长的空间似乎走到了尽头,即便没有光,法芮尔仍通过不寻常的眼睛看清了前方不远的一小片略微宽阔的地带,她有预感,要到了。
法芮尔的眼睛是发着绿光的,就像是真正的雌狮,眼球内部覆盖着漆黑的照膜,能看破一切的黑暗,同时又拥有鹰的视力,即便翱翔天际,也能将脱兔之豪看得清清楚楚。
这手术是莫伊拉做的,法芮尔瞒着安吉拉接受了生化改造,但她不知道妻子其实早已发现,不过只是装作不知。妇妇之间同样都藏着隐瞒彼此的小秘密,大多基于被对方默许的善意,就像她知道,安吉拉为自己庆生点了牛排,尽数吃下却在离开后背着自己呕吐。
唔……希望吃掉自己的她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小剂量的肉类好像也并不会有事。
法芮尔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整个人进入那个宽敞些的空间。她停住脚步,面前上方是有一个有点狭窄的小洞,紧紧的收缩着,法芮尔将手伸进去,直到卡住手肘的关节。温润紧实的质感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手臂,她脸上升起一片红晕。“我来了,亲爱的……”法芮尔伸出另一只手轻柔的探入,慢慢的深入。紧实的质感变得有压迫起来,法芮尔轻轻向前倾倒,将手臂整个推入,直到几乎没入肩膀。手掌处的压力松懈了,她闭气,慢慢双肘用力,缓缓撑开一个小洞——
“噗呲——”一道清亮的的液体喷射到法芮尔一脸,毫不停息,又覆盖了她的整个身子,之后才慢慢减少,直到不再涌出。法芮尔只能将一只手抽出,有点狼狈的抹了一把眼睛与口鼻。液体有些发粘,有一点咸,手掌从脸上移开时还会拉起丝线。“还好你这次没比在吉萨那晚过分,亲爱的……”法芮尔稳住脚跟,手掌重新插入。想来那些只是为迎来食物而刚开始分泌的胃液,并不算多,只不过紧绷的幽门加强了喷射的压力,现在,面前的小洞有一些松懈。
法芮尔可以轻松伸入双手,不似当初那样费力。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接着闭气,头顶对着面前的小洞,轻顶了上去。粘液在身体上起到了绝佳润滑的作用,甚至让她在感受到阻滞感时,就已经让她轻松通过。
现在,法芮尔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粉色的肉质空间,空旷却令人震撼。肉壁上无数富有质感的巨大褶皱随着平滑肌的收缩而规律的运动,褶皱间的深沟在法芮尔看来有点像是海床上的裂隙,能够轻松吞没自己,然后再送出来。
好在它们是竖着的。法芮尔再向上看去,深粉色的肉壁在头顶渐变称为有些漆黑的深紫色,因为她的双眼无法捕捉过远的细小光波。但是轮廓还能勉强看清,周身肉壁上的褶皱向上延伸,最终在上面汇聚,成为一个小小的开口,继续向上延伸。
法芮尔避开那小口的垂直位置,小心的找了处突起坐下。胃壁显然比肠壁更富有弹性,法芮尔能感到身下周转着的将自己升起的强大力量。安吉拉的心跳声在这里也强大了许多。等待的时刻总令人感觉漫长。法芮尔静静坐着,数着爱人的心跳,这声音总带给她安心的魔力,等一轮数完,法芮尔的心跳已与安吉拉同步。
突然间,周身空间开始规律震动,法芮尔抬头,头顶小孔处落下了成团状的物质,她听见了吞咽的声音,但没有着急现在去那边进食。被嚼碎的食物掩埋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空气里散发出好闻的植物芳香,以及混合发酵酸奶产生的淡淡酸味。
等到食物不再成团落下,法芮尔又等了一会,果然头顶处的小口又笔直滋下一道水流,淋在比法芮尔高出很多的食物团上。水流从食物团中渗出,缓缓聚集,漫过了法芮尔的脚背,她舀起一抔水,然后饮下。
混合植物汁液与酸奶的兑水柠檬汁。
空间开始不太规律的震动起来,似乎是安吉拉已经起身。法芮尔向食物堆处走去,她像是走在一张自己收缩的蹦床上。空间的规律又开始趋于平缓。法芮尔在食物堆中拿起一块不算大块的食物,上面沾满了酸奶。她舔了一口表面,随即表情有点狰狞,这酸奶明显过酸。她蹲下身,用没过脚踝的混合液体冲干净手中物体表面的酸奶。
是块紫甘蓝。
法芮尔有点懊恼的丢掉手中的紫甘蓝碎屑,那味道没由来的刺激她打了个喷嚏。重新挑选了一小丁胡萝卜,法芮尔勉强咽下。她又幸运的找到一小粒完整的柠檬果肉,用里面的汁稍微清洗了身体,然后找出一片较为干净的生菜叶擦拭身体。
至于紫甘蓝,法芮尔碰都没碰。

Gesundheit!
(〈健康祝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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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4:33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9

齐格勒博士乘坐下降的升降梯,透过玻璃,她看着地面上走动的人影由小,再变得与自己一样大,之后自己没入地面,人群消失。
专属于齐格勒医生的实验室位于没什么人的一层,这位生于战争,又因年幼战乱失去双亲的西欧女性更多享受着独处时光,除非战时吃紧,公共研究区一般看不见她的身影,当然,大多数时候她还会呆在医疗室内。
认识法芮尔,除了年少时的必然,还有藏匿在时间长河里的无数细小的偶然。埃及极端主义事件发生后,她第一时间赶到吉萨,经历了机场血腥事件与无数街头混战和追杀,几次藏在肮脏的地下室,她没有绝望。坚强的女医生为无数前线的战士提供着第一时间的治疗,而危险犹如空气,那一次子弹擦着她的脸颊,灿烂的金盏花险些凋零。
她再次遇到了法芮尔,十年光阴荏苒,法芮尔已是婷婷少女。那时她还没有那一身标志性的法鹰战甲,她就穿着普通的防弹衣,手持突击步枪,带着十个人的小队,打跑了围困安吉拉与伤员们的极端者。那个小姑娘就像她儿时许下的愿望一样,为正义而战。安吉拉满意的闭上眼,在恶劣的环境下,她身上许多伤口已经被感染,这位女医生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所有伤员里血液样本最差的一位。与极低的血细胞指标和葡萄糖浓度作为对比的是比普通人高出几何倍数的白细胞与中性粒子,细菌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血液。
看到法芮尔的时候,安吉拉的意识开始消散,她发烧烧的很严重,她记不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的回忆起朦胧间听见的,幼年时就已经离去的母亲轻柔哼起的温柔的摇篮曲。后来,她听说,法芮尔在吉普车上抱着她,嘶声力竭,毫无停歇的嘶吼着自己的名字……她记不得了。再一睁眼,她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法芮尔握着她的手,趴在被子上昏睡过去。墙壁的墙皮有些脱落的迹象,手指连接着感应心跳的夹子,左手边的机器传来持续而平缓的滴滴声,报告着自己恢复正常的生命体征。
“法拉……”安吉拉的声音细微且沙哑,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法芮尔被猛地惊醒,她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角间尽是湿润。两位阔别十年的老友,相逢瞬间像是时光回逝,只是这次被照顾的人变成了安吉拉。
住院期间,她所有的饮食起居皆由寸步不离的法芮尔负责。安吉拉还听说,当时没有医生看好自己,他们安慰悲痛的法芮尔放手,转而处理其他伤员。护士为安吉拉的静脉里注射了一份抗生素,然后挂上点滴。法芮尔眼睛通红,抱着安吉拉坐在椅子上,一整天食水未进。法芮尔小队的成员为队长送去祈求平安的莎草结,干枯的植物制品在两人脚下围成一个圈。
第二天检查的护士打算请求法芮尔放手,但意外发现安吉拉烧退了,那护士惊疑不定的重新化验了血样,然后发出尖叫,那上面的指标竟然开始趋向正常。之后医生迅速把安吉拉送入病房,他们重新为她开药。有个医生当时跪在地上,高呼着神迹。法芮尔手捧队员们的莎草结,彻夜守在安吉拉床边。再之后的一天,法芮尔接到消息,她的队员在一次爆炸中,全员牺牲。得知消息的法芮尔,短暂的离开了安吉拉的病房。她去了临时的焚化厂,队友们残缺的躯体被装在一个不大的盒子里。法芮尔郑重的将莎草结围着盒子摆出一个圈,亲手点燃。战士们的躯体与干枯的莎草结被烈火吞噬,转眼化作灰飞,随风飘入尼罗河,重新与母亲连在一起。
法芮尔之后一直守在安吉拉身边,直到她康复回到瑞士。法芮尔选择从军队中退役,然后又加入海力士国际安保公司,一个与守望先锋合作密切的组织。之后的十年,法芮尔与安吉拉若即若离,身处异国,偶尔会有任务联系,在一次次的合作中,她们对彼此的感情开始积淀。三年前法芮尔因自身出色的能力,被守望先锋收为预备成员,她得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定制战甲。不出意外,再过几年,她会是正式成员。那时候,法芮尔与安吉拉结婚了,在尼罗河边,她们在战火里交换了爱的誓言,在阿尔卑斯山脚,她们身披婚纱,接受着朋友们的祝福。
两枚纯银的古朴婚戒时刻被两人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外侧是两个连在一起的符号,埃及象形文字里的莎草结,代表延续的生命。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
“Fareeha Amari & Angela Ziegler“
婚后二人享受了一段短暂的蜜月,之后重新回到各自的工作,和以前一样,每天互相发送简短的信息,偶尔通过任务联系,直到这次罕见的全球和平期。
智械突然间安静下来,发表和平共处声明,极端组织此时也隐没了身影,他们通过无线电台抛出了休战协议。在这时期,法芮尔身上的任务轻松了一大截,她申请了长达一月的假期,在得到批准的当晚买了前往欧洲的机票,午夜起飞赶往德国慕尼黑机场。
本来她想直接前往妻子安吉拉所在地,但当时的安吉拉显然处在实验的关键期,她便借此在欧洲国家游玩了一圈,在假期的第六天来到了瑞士的苏黎世。几年前法芮尔为了与安吉拉更好的交流,自学德语,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些勉强,但至少交流没有问题。
安吉拉指腹摩擦着无名指银色的婚戒,想着妻子独自练习发音的情景,轻轻一笑。
虹膜扫描器验证了她的身份,她回到自己的实验室,插卡打开了卧室门。
换下身上的白大褂,她解开身上所有的衣物,从衣柜里找出一身黑色紧身衣换上。之后她离开卧室来到实验室,将右手手掌放在一处操作台上。指纹验证通过,一套银白色的战甲从地面升起,自动贴附在安吉拉身上。背后的机械翅膀滋滋震动两声,翅鞘发出橙光,代表机甲激活。
她拿起标志性的治疗棒。
此刻的安吉拉*齐格勒,是世人所知的,名为“天使”的战场女武神。
“该去劝架了。”安吉拉转身正欲出门,却感到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并且她能感受到这与之前自己身上的种种异样有些许关联。
违和感来自实验室正中间巨大的操作台,她目前正在研究的项目,灵感来自于莉娜*奥克斯顿胸前固定的时空加速器。既然时空可以被控制,为什么体积不行呢,如果研究成功,后方的物资运输将会解决许多难题。
操作台的一些挡板被拆掉,为了放入较为大件的物资箱,针管状的电流棒会在让物体的缩放得到同步,这些都是齐格勒博士自己动的手,但现在她总感觉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就像是有人动用过自己的仪器。
可是近期除了自己与昨夜刚刚到访的法芮尔,没有人会进入这个私人实验室。
她走到仪器边,奇怪的是本该关闭的仪器正在以极低的功率运行着。安吉拉开始隐隐有些不安,她感觉有些东西在脑中开始串联起来。她呼出实验室的控制面板,打开仪器的使用记录,最近的一次显示为今日凌晨3点52分。安吉拉的不安感开始更加强烈了,她气息有些紊乱,调出实验室当时的监控记录。
暗蓝色的画面里,赤身的法芮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躲在操作台的后方,手指似乎按着什么按钮,安吉拉继续向下看去。视频里的法芮尔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手。安吉拉觉得事情开始不妙,果然,接下来的画面中,她看到试验台里飞出一道明亮的蓝光,追踪器一样的射向法芮尔,之后,似乎有一大一小两个物体以不同的轨迹向外飞去。安吉拉在脑内演算了一遍,她来到一个资料柜前,趴下,眼睛正对着柜子底下的缝隙。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质的圆环。她伸手将其掏出,这正是法芮尔的那枚婚戒。
安吉拉只觉得心跳一滞,一阵血液猛的上涌,她险些重新趴倒在地上,好在手中还拿着治疗杖。她像拄起拐杖一样用治疗棒撑起自己的身体,回到监控前,忍着脑中崩溃的感觉,牙齿打颤的继续推算起另一道相对更为细小的抛物线。
那是她的法拉。
她看到那道抛物线在空中飞起又落下,最后直直的落入一个玻璃杯,那是自己只用来喝水的。
想起来早晨时刻喉间触碰到的柔软物体与隐约嗅到的熟悉气息,安吉拉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她口中传来剧烈的呕吐感,在干呕几声后,她将手指塞入自己的咽喉,按压舌底,但剧烈的悲痛又让她除了唾液呕不出任何东西。
津液顺着安吉拉的嘴角流下。她痛苦的抬起头,泪珠不间断的从眼眶中滚落。
“法拉!法拉!!”她一遍遍的叫喊着,“法芮尔……”
许久未得到回应。
安吉拉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开始啜泣,然后又变成了嘶嘶的嚎叫,她在悲痛中近乎失声。
“嘿……安”一阵微弱的声音透过腹腔,然后穿到鼓膜。过了一会,安吉拉觉得耳边传来什么声音,很是熟悉。她停止抽泣,喜悦一时间刺穿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法拉……我亲爱的……”安吉拉开始笑,又像是抽噎,“你……还好吗?”
最美妙的感情,不过是失而复得。
她的心脏开始因为激动怦怦跳个不停。
原来她的小狮子哪儿也没去。
她一直待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Oh, meine Liebling, ich bleibe im sichersten Ort.
(我亲爱的,我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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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5:20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0

法芮尔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觉得突然间身处的空间开始崩解,比起尼罗河泛滥所造成的震击更为强烈。她被一阵巨力拍在身后的胃壁上,然后又被弹起抛向发热的地面。食糊堆成的小山开始裂解,无数颗粒四处击散,险些将法芮尔淹没。震感持续了一会,然后渐渐变缓,趋于停息。法芮尔从食物碎屑中挣脱出来,她站在那座新形成的小山上,观察到本来头顶上方的小口现在已经几乎可以与自己的视线齐平。
这是怎么了?数十分钟前,法芮尔自己还在吃饱喝足后躺在齐格勒医生缓慢蠕动的胃壁上,数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开始小憩,在朦朦胧胧间,她似乎感受到身下的声音突然一滞,她发觉不对便睁开眼,之后,便是这整个空间的剧烈收缩。胃壁震动的声音,紊乱的心跳声和不远处的肠鸣,法芮尔的耳朵在其中捕捉到一声声凄厉的嘶鸣。
是小安,她怎么了?
紧张的情绪一瞬间漫上法芮尔的鼻尖,让她的脸颊开始麻木。她看着视前方的小口开始带动整个胃部剧烈收缩,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都在朝着前方推进,但这没持续太久。之后,空间又反转回去,法芮尔使用了在空中翱翔时的平衡感,才没有跌倒。
她清晰的听见了安吉拉混杂着无数感情的哀鸣,那声音很轻,却又直击心灵。
小安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自己“法拉……”
不同于给予妻子多个爱称的法芮尔,安吉拉对自己的爱人都愿用着一个称呼,就是她的本名“法芮尔”,她不经常称呼法芮尔的昵称“法拉(Pharah)”,因为“法拉”这个词会让她联想到金字塔里那些神秘的法老(Pharaoh)。安吉拉不相信神秘学,她觉得叫出“法拉“会显得生分,就像是妻子一瞬间变成了陌生的王。
现在,安吉拉在唤自己为“法拉”……
声音像是呼唤,像是悲痛的乞求,又或者,是绝望的祈祷。她的心跳此刻散了拍子,如同惊慌失措的鹿,跌跌撞撞。
安吉拉发现自己不见了。法芮尔知道了原因,愧疚感充斥了她整个胸腔。她本来想挑一个合适的时机,组织好语言,再好好地道明一切,然后请求她的原谅。但现在,安吉拉已经全知道了……
该怎么办……法芮尔嘴中一片苦涩,该怎么办……?
心脏传来一阵抽搐似得窒息,好像有人用粗壮的木枝将它刺得对穿。
安吉拉的呼喊越来越小,直到最终消失。
法芮尔突然如同梦醒之人,她首先小声的喃起安吉拉的名字,然后声音开始放大,直到像是在嘶吼:
“嘿……安……“
妻子的抽噎声停止了。片刻后,清晰的声音传到了法芮尔耳边。
“法拉……我亲爱的……“安吉拉在笑,她的声音很嘶哑,“……你还好吗?”
法芮尔的脸上开始发烧,“谢天谢地……亲爱的,我想我能够解释……呃,就像是,一只因为好奇心而大胆试探的埃及猫,她触碰诅咒被丢入冬天的尼罗河水中,而前来饮水的巨大白马无意将她吞了下去……”法芮尔顿了顿,安吉拉没有回应,法芮尔的脸上烧的更厉害了,“但这刚好救下了快冻僵的埃及猫,我是说……再晚上一个小时,她就只能被制成木乃伊猫啦!现在,她不仅活蹦乱跳,还能在温暖的环境里享受一餐素食盛宴。”
“我好害怕……”空气先是寂静,过了一会妻子的声音突然传到法芮尔耳边,“我怕因为我的失误失去你……但现在,我很开心。你活着,没有什么结果比这更好了……”周围的胃壁开始有规律的运动,法芮尔直觉中,安吉拉正将手放在胃腹上轻轻揉动。法芮尔伸出手来,手掌贴在正前方的胃壁上。隔着胃壁,腹腔和肌肉层,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
“你还是那样……讲故事像是混合着神话与童话,”安吉拉笑得很轻,“我喜欢这个故事。”跪坐在地的女武神以她的权杖撑地,缓缓起身,她的发丝还因之前的歇斯底里而有些凌乱,津液的残痕挂在下巴,让她显得狼狈,但又散发出别样的美。“那么……后来呢?往下讲吧,法芮尔。”
爱人的心跳通过回弹的胃壁清晰的传到手掌,法芮尔张张嘴,然后轻轻闭上。她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感觉像是小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安吉拉的药瓶,但那金发的女孩第一想到的是玻璃会扎到小法芮尔的手,她迅速的打扫好玻璃的残渣,然后向法芮尔微笑,至于这小姑娘做的错事,好像从未出现在安吉拉的眼里。
法芮尔张开口,声音梗在喉咙里,她现在想哭了。“抱歉……安……”泪滴顺着她右眼的刺青连成了断线的珠子,“抱歉……”
“我从未抱怨过你什么,法芮尔,meine Löwin.(我的狮子)”安吉拉双眸一片柔和。她手指触及法芮尔所在的位置,轻柔抚摸,如同安慰受惊的猫儿。“没有人会不犯错,亲爱的。你还在,这结果就是最好的。”她顿了顿,“Ich liebe dich, (我爱你)”流淌的德语如同世间最温柔的溪水,包裹着一切美好的感情,“für immer.(永远)”
法芮尔张大了双眼。
“所以,不必抱歉,我的爱人。”安吉拉抬起头,这个一向坚强的日耳曼女人伸出手指,拭去了先前挂在自己眼角的泪,“我的好姑娘,现在,我想听听在你的童话里,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她顿了顿,像是为清掉喉咙里残留的哽咽,“我们可以一起为这个故事添加一个完美的结局。”
法芮尔紧紧咬牙,她把脸贴在手掌旁的胃壁上,后者微小的蠕动摹挲着她的脸,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法芮尔收住了哭声。
“好吧……小埃及猫……这个捣蛋鬼被尼罗河冰冷的水冻的够呛,好在在白马的肚子里得到了足够的温暖。”法芮尔的脸在胃壁上蹭了蹭,“她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很想提醒马儿,却怕这美好的生物受到惊吓。饥饿的猫儿饮下了白马喝下的水,但这不够,于是她慢慢的往回爬,终于在胃室里找到了些果腹的食物,只是紫甘蓝的味道让她打了喷嚏,最后只好吃了些胡萝卜丁。”法芮尔听到腹壁之外安吉拉咯咯的笑声,这让她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喝饱饭足的小埃及猫趴在马儿的胃里打着呼噜,然后突然被这里剧烈的震动吵醒,马儿还是发现了她,这让小埃及猫很是愧疚和不安……”法芮尔的声音停了下来,“我的故事就到这了……”
“它很棒。”安吉拉的声音轻柔如常,她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之后不紧不慢道。“白马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她很开心自己的身躯为小小的埃及猫提供了庇护,只是之前的消息让她稍有惊讶。但她决定继续为猫儿提供着保护,不管她面对的是怎样的诅咒。”
哪怕这诅咒将我拖入深渊。
安吉拉将这句话藏在了心里。她隔着银白的装甲,抚摸自己的上腹部。“其实,我挺好奇,我的体内,到底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嗯……”法芮尔被突然的询问搞得有点措手不及,她抬起头转而背靠着胃壁,思索片刻,给出了她的答案。“你的肠胃很干净,亲爱的。肠内没有油脂和污垢,”她稍作停顿,“即便是进餐后的胃,也没有浑浊的景象。这里的味道像是有些温热的草甸,又有些像是温暖的森林,混杂着植物汁液与水汽的浓郁气息,”法芮尔贴着身后的软肉缓缓坐下,她察觉身后的组织已经在升温。
她抽动鼻子,将一口气深深吸入鼻腔。
“我还在其中闻到了柠檬的芬芳与咖啡香。”法芮尔闭上眼睛,像是小憩,“没有光,但你的胃肠很好看……”真是表里如一的整洁。法芮尔上翘的嘴角有些收不回去。“我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你的肠道,那里很敏感,我怕惊扰到你,大部分时间只能趴在里面,不敢乱动。无数细小的肠道绒毛像是幼嫩的珊瑚,它们包裹着我,细微的摩擦让我想笑。直到你乖乖坐好,我才敢往回移动,现在正待在你的胃里。”
法芮尔背后的胃肉向后塌陷,身旁两侧的肉壁将她包裹,轻挤着她的身子,这让她花了一点力气从里面挣脱。她仰面躺在地上,心跳因刚才的活动有一点紊乱。“你的胃很可爱……它刚才想要给我做个按摩,请替我谢谢它,亲爱的。”
“我会的。”安吉拉将食指搭在唇边。法芮尔笑了,她再次俯身,在身下温热的柔软处留下浅浅的吻。安吉拉蓦地感到有股触电似的酥痒自胃腹升起,像是有微弱的风息拂过,她心脏跳漏了半拍。
“我赌一个欧元,亲爱的。”女医生的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你刚才是在吻我。”她脚步轻缓的走到休息区,温柔的坐到软度适中的沙发上。
“那它归你了,”法芮尔笑了起来,她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安吉拉暖和的胃壁上,胃里的褶皱此刻成为了覆身的被子,她惬意的躺好,如同火炉边雍懒的猫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想,我们可以先好好的休息一会,之后的问题可以醒来再考虑。”
女医生同意这点,两人昨夜的睡眠并不充裕。她抬眼望向实验室的智能屏幕,时间显示为上午8点。“那么,祝你好梦,法拉……”
“好梦,小安。”
似乎感受到了爱人的鼻息,女医生也感到困意上涌,她将身体靠上沙发椅背。女武神装甲背后的翅膀减弱了本来亮眼的橙光。
齐格勒医生闭上了眼睛。

Pst…küss mich.
(嘘…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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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6:01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1

齐格勒医生睁开仍有些困倦的眼皮,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酒精已经被她的肝脏完全分解,她眨了眨眼,望向实验室洁白且富有光泽的天花板。之前的记忆像是涨潮的海水,徐徐涌入她的脑中,她有些分不清这是迷幻的梦境还是确定的现实。
胃腹之中残留着某个温暖的痕迹,安吉拉的手还覆盖在上面,隔着一层轻薄的装甲。
“法芮尔……”她轻轻呼唤着爱人的名。
胃里传来了物体移动的触感,安吉拉便知晓先前的一切不是她的梦。
“醒了呀……小安”这声音是朦胧的,它传到安吉拉的耳边,像是呢喃,温柔的低语。“我想,我们睡了很久……我有看到你早上吃下的食物已经消失不见,现在,这一片偌大的空间里只单单留下一个我。说实话,我有点寂寞……看着那些食团其实也蛮有趣。”
“已经过了十个小时了。”安吉拉抚摸着胃部,“现在是晚上六点,亲爱的。”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尽管隔着女武神装甲,但那里仍保持着良好的形状。“晚餐时间到了,想吃点什么呢?”她轻轻的发问着,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吃你想吃的吧,小安,你知道的,我可来者不拒。”胃里传来麻麻痒痒的触碰感,安吉拉嘴角带着笑,轻轻阖上双眼。“我想向你推荐一下我家乡的椰枣,它们可是绝佳的饭后甜点,口感绵密且纯天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边,安吉拉缓缓睁开眼。
“我知道了……法芮尔。”她嘴角向上,声音仍旧是平日里的温柔。“看来你这次不得不接受医生的食谱了。”语调里藏不住俏皮的微笑。
法芮尔自然附和,“由医生姐姐亲自监督,我又怎么会不遵从?”她安静的躺在安吉拉紧实且干净的胃壁上,脸颊靠上某一处的柔软,又如同猫咪在对某处属于她的地盘上蹭了蹭,借此宣誓主权。
吃肉?法芮尔自嘲的笑了笑,在这离爱妻最近的地方,即便是令自己斋戒40日,也不会有丝毫怨言。之前的抱怨?那是什么?
怕是惊扰了腹中人,齐格勒博士的起身都刻意放缓,连着比平常慢起很多的步调,她就像是饭后闲庭散步,悠闲的走出实验室。
她在升降梯里偶然遇到了温斯顿,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黑色大猩猩绅士般的向她问好,不过他有点诧异为何她的妻子现在不在身边。
“法芮尔还没从酒精中缓过劲来,她还在我卧室中休息。”齐格勒博士对着同事狡黠一笑,“她酒量不好,可昨夜却如此逞强,几乎灌进去一加仑的香槟。”安吉拉摊开双手,“我已经很克制了。”
“啊,这样啊……”温斯顿挠了挠他满是毛发的脑袋,这位博学的猩猩脸上罕见的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可要多看着她一点,看她昨晚上的架势,那可一点没有喝多的样子。“
两人在电梯打开的时候便分道扬镳,法芮尔有点想锤颠倒事实的妻子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松开了手。“我可没有……明明是你……“
“Pst……“安吉拉做起了噤声的表示,”安生些,我亲爱的小埃及狮,酗酒可不什么好事,我只是在帮你。“医生的理由可此刻有点站不住脚,更像是她为自己那时的尴尬所做出的蹩脚掩饰。
法芮尔只能满嘴吃瘪,但心里又很快释然。反正要到饭点了,不是吗,到时候自己多吃一些,让那颠倒事实的博士饿上一阵,也可让大仇已报。想到这,她便不再作声。
安吉拉这次去的是地下一层的素食者餐厅。这里的规模比起正一层明显小了不少,但各个国家的特色素食让这个地方成为了拒绝肉食的人们绝佳的聚餐场地。显而易见,这是安吉拉最愿意驻足的餐厅。
她常坐的靠窗位置边坐着一群热烈讨论生物制剂的研究员,女性居多,几乎都是莫伊拉手下的研究助理。齐格勒博士偶尔会带给她们建设性的建议,作为回报,这群卫士般的小组会提供给安吉拉一个相对舒适的用餐环境,尽管她们的顶头上司似乎对这位金丝雀般的医生有些嗤之以鼻,说着什么“人道主义碍事”“科学就是要毫无限制进行大胆创新”的鬼话。
安吉拉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她想做好的只有自己份内的事,至于自己的原则与其他同事相悖,那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仍旧是细嚼慢咽,齐格勒博士解决完自己的晚餐。她向身边的研究员道了问候,随即离开。
这天晚上,安吉拉腹中的法芮尔难得的大吃了一顿,这是在罕见,医生的素食清单里居然全部是她所爱吃的蔬果:产自埃及的椰枣果脯,几块富尓(由蚕豆制成,埃及小吃)与纯青椒馅的舍沃玛(埃及馅饼),汤水甚至是纯正的埃及绿汤混合部分撒了胡椒的鸟舌汤,法芮尔甚至吃到了热乎乎的类似鸟舌的软糯面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受宠若惊。
现在,安吉拉离正统的埃及饭就差最后一壶果味的水烟了。法芮尔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位金发女士握着长管水烟大口吞吐的场景,随即双手捂住口鼻,在安吉拉的胃中笑得抽搐,险些令自己窒息。
而还在慢慢消化的胃显然没有捕捉到这小小寄生物的微弱举动。法芮尔借此躲过了一劫。
而饭后回到实验室的安吉拉则开始摆弄起自己的仪器直到深夜,在睡觉前夕,她啜饮了几口加温的全脂牛奶,这让法芮尔在痛饮香浓牛乳的同时也泡了一个完美的牛奶浴。
现在,又到了两人享受午夜安眠的时间。
“晚餐还算满意吗?我的小狮子。”侧卧在床的安吉拉发出了像是在梦中的呓语。
“完美至极,我亲爱的安。”肚腹中的细小声音此刻也打起了哈欠,“只是我还想请你去埃及,吃一顿真正完美的埃及餐。”那个小小的声音放松了下来,开始打着匀称的呼噜。
“我很期待。”女武神的机甲早已回到了实验室的一角,安吉拉只身披简单的睡袍,“那些开罗大厨难道做的不合你口味?”她轻轻问着。安吉拉可没有想到,妻子的言外之意竟是想让自己在纯正的埃及午餐后再享受一顿正宗的水烟,她只觉得这个要求出于小狮子的思乡之感。
“不是的,我亲爱的……“法芮尔的声音变得有点微弱,似乎即将进入梦境,”我只想请你尝尝我家乡最正的味道。“雌狮像猫儿一样翻过身,肚里发出咕噜噜的呼噜声,“等你下次来埃及……”
“好啊……”安吉拉将头重重的靠在枕头上,“等我下次来埃及。”

七月初,欧洲的气温还在人们的酣眠中持续上升。

Schnarchen……Huh……schnarchen……
(〈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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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6:50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2

在计时器滴滴的声音响起前,安吉拉是被腹中有些翻腾的感觉闹醒的。她有些莞尔,这调皮的狮子居然没继续享受睡眠。
“早安,法芮尔。”披散的淡金发有几缕蓬松的贴在耳边,随着安吉拉的起身,有些不情愿的回到身后。女医生梳了梳头,随手扎起一个高翘的马尾,然后取消了计时器今日的任务。
“唔……早安,医生……”肚腹里的声音今天有点沉闷,让安吉拉有些诧异,只是还没等自己询问,妻子的声音又再次传来,“我呛水了……安,我想我需要治疗。”她的声音低低的,说不清是难受还是郁闷。不过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安吉拉放下了提起的心,“把背对靠着我,法芮尔。”她唇间吐出的轻言细语像是平日安抚病人的常用语调,“医生姐姐来了。”
感受到胃壁之上靠着的柔软物体,安吉拉将指肚放在那处隐约的细小突起,不算用力的拍击着,她听着妻子随着她指尖的运动传来规律的咳嗽声,思绪有些飘忽,直到接近喘息的声音停止。
“现在感觉怎样?”安吉拉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力道像是在轻戳猫咪的鼻子。
“好多了,安。”法芮尔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许多活力,“唔,你知道吗,我是被水淹过了鼻子,这水还有点粘……”她的语调里加了点抱怨,但总感觉是在刻意求着安慰。
“是胃液……”安吉拉出声提醒,“吸进去了很多吗?我一会喝些苏打水,去漱漱口吧。”
“也不算很多……就是,呛了一点……”法芮尔的声音渐渐变小,这时的安吉拉身处休息区的吧台,正用玻璃棒搅拌着一杯不太透明溶液。带有“Natron”字样的纸袋斜立在一边,旁边零散的洒落了些碎末状的白色颗粒。
溶液在搅拌下渐渐澄清,安吉拉嘴对着水杯,小口啜饮着缓缓吞下。
法芮尔抬起头,看到头顶的小口开始蠕动,她走到那名为贲门的垂直处,扬起脑袋。过了没一会,一道清凉的水流笔直的落在法芮尔的头上,滑过她的脸颊,顺着乌黑的发丝流过整个背部,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清凉的液体冲走了法芮尔身上的粘液,也洗干净了她扬起的脸,顺便带走了体表的溽热,她张口含住安吉拉饮下的液体,没什么味道,只是有点很淡的涩味。法芮尔随意的漱了两口,随即吐掉,嘴里残留的酸味与上颚的灼烧感也有所缓解。
水流不再落下,想来安吉拉已将一杯饮尽。几滴水珠顺着眼角进入眼眶,借助溶液离子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光波,法芮尔一瞬间看清了前方粉嫩晶莹的肉壁,以及蠕动着的细小褶皱,她有点惊讶的张大嘴,被面前的美物震的一愣,但随即光影消失,周围空间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贴近紫的深暗粉色。
法芮尔眨了眨眼,仿佛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好多了吗?”爱人的声音将法芮尔拉回现实。
“嗯!”她迅速做出着回应,清晨的冷水澡将她冲的神清气爽,“唔,小安……?”
齐格勒博士则正在收拾有点凌乱的吧台,她刚刚把擦拭好的玻璃杯反向扣在杯架上。“怎么了,法芮尔?”
“你今天……有什么工作要做吗?”腹中的声音问的有些小心。
“确实有,有只猫儿跳上了我的试验台,动了些按钮,我需要重新调整上面的数据,顺便还要研究怎样破解那只小猫身上的诅咒。”安吉拉将清理出来的咖啡粉末倒进棕色的垃圾桶,那上面贴着“Bioabfall(可分解垃圾)”的标志,“这个过程,怎么想也要三个星期。两个周用以研究,剩下一周进行调整。”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走了指尖深褐色的咖啡渍。
“三个周啊……”肚子里的小小声音传来了感叹,“等我出来就要回公司复命了,不过还好,至少我不用向上司请示额外的假期。”感慨随即又变成了庆幸。只是身处齐格勒博士腹内的法芮尔自然不会看到,妻子嘴角那藏不住的狡黠微笑。
“也许没有那么久,顺利的话我们还能一起在Zeughauskeller(一家苏黎世餐厅)享用两顿丰盛的晚餐,你可以吃到那一家鲜嫩的小牛肉,再搭配一小杯‘西班牙的阳光’(西班牙著名的雪莉酒,葡萄酒的一种)。”
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安吉拉掩着嘴,咯咯笑起来,“但你要先吃上一段时间的素食。”
周身的胃壁似乎因为主人的愉悦心情而比平常更为活跃,它现在有点像是调皮的海豚,用吻部轻轻触碰着法芮尔的身体,只不过粽肤女人的身体有些僵硬。该死,自己是不是说过什么“斋戒40日”的鬼话,唔……20天也没差。啊,法芮尔,你这愚者,为何早早插下旗子?
棕肤的女人暗暗骂着自己。
无数海豚簇拥着法芮尔,亲吻着她的全身,不放过她肌肤的每一寸空间。它们拥挤着将法芮尔拖入海洋的深处,接着又将她带起,轻轻抛离水面,留给她呼吸的空间,如同是精灵们在与人类进行调皮的嬉戏。
法芮尔在一片柔软间彻底松下来,她已经泄了气,任凭妻子可爱的胃摆布。
“斋戒20日……”她在心里大声的叹了口气,“或许没那么糟,顶多吃的像昨晚清淡。”
留在安吉拉的腹中也实在令她安心,索性便将恼人的话题丢在一边。
只是不知道这20天后,自己还能不能拥有这些结实的腹肌?想法在她的脑中闪过。
法芮尔将左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手中触感是饱满的鼓胀。她又使劲的往下按了按,弹性的肌肉极富韧性,以至于按下的瞬间像是摸着肉质的石头。
嗯姆……肉可以不吃,但腹肌可要保住了。
黑发的女人按揉着肚子,不知道心里又开始想什么。
收拾完毕的齐格勒博士则照例去了素食餐厅进食,期间她听见腹中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言语之间似乎在极力推荐一款由蛋白细菌制成的素食肉酱,不过看起来餐厅没有提供,因为涉及到生产专利。她猜到了某人大概对于身材的考虑,于是在委婉解释后,往餐盘里加了些蚕豆和坚果,饮品也由清淡的柠檬汁换成了一小杯浓郁的蛋白奶昔。
法芮尔心满意足的吃下热量颇高的早餐。
回到实验室的齐格勒博士开始着手研究自己的机器,由于温斯顿正改良着某个蓝色的小装置,不便过来,于是安吉拉自己操作着控制台,一遍遍的核对起收集来的数据,顺便自言自语式的给腹内某人科普起自己的项目,什么“量子缩放理论”“空间稳定概念”,听的法芮尔一愣一愣,最后让她头都大了起来,干脆当作耳旁清风,继而趴在女博士胃壁上做起平板支撑。
只是有时候碾磨着食物的胃壁会打断法芮尔的修行,调皮的软肉有时会向上鼓起,托着法芮尔很是坚硬的腹肌,肚皮触感温暖且柔软,让法芮尔想要发笑却又倍感无奈,亲吻身下胃壁之后起身换了个同样干净的地方,动作不大的做起仰卧起坐。
“你刚刚……是不是在吻我……”女博士打开的话匣突然收住,过了一会才发出细弱的声音。她白皙的双颊上已经覆上淡淡的绯红。
“我欠你两欧元了,医生。”法芮尔还在锻炼着,动作变成了双腿交替收缩的卷腹。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女医生则红着脸,她没再继续言语,转而将注意力彻底放在面前的机器上。
时间流逝到了晚上,安吉拉的菜谱里添加了一点未受精鸡蛋的蛋白,饮品又换成了清淡的豆汤。睡前的她抿下几口温热的牛奶,之后洗漱上床。两人互道晚安,法芮尔在牛奶浴中昏昏睡去。
相似的日子一天天的排过去,外界的事物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在最亲密的接触里,这对妇妇享受着密闭空间内绝佳的二人时光,她们从来都没有那么近过。
每天的日程随着齐格勒博士的生物规律变得简洁而有条不紊,让法芮尔也感受到了自律的好处。运动,聊天,温柔的吻……唯一变化着的,大概只有女博士手中越来越厚的研究资料。
直到第18日的傍晚,安吉拉才调整好一切的指数。
现在,就等着把小埃及猫放出来了。

Alles gut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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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3

长达3米的漆黑细管状物静静躺在实验室洁白的桌子上。安吉拉手指轻轻叩动桌面,脑内搜索着合适的手术方案。
鼻胃镜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可能会刺激鼻腔,让法芮尔重新落回自己的胃袋,更糟的是也有可能让她掉进肺脏,这结果对两人都不好。
那么只能通过口腔。齐格勒医生打定了主意,回想着医学院里的操作。先给这软管消毒,然后放松咽喉,想象一下自己正在吞入的是一根3米长的软糖条。
就是不甜……安吉拉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拿起了细长的胃镜,她把它放到鼻下,闻到了淡淡的橡胶味。刚从医务室里取出的全新产品,据说是最新型号。
女医生将整根软管放入自己调配好的混有酒精与碘伏的消毒液,只留下一截和显示屏链接的地方,耐心的坐了十分钟,之后撕开无菌棉布的包装,擦拭干整根胃镜,将它接入仪器。
胃镜的前端发出亮眼的光,为了不刺激法芮尔长久呆在黑夜中的眼睛,安吉拉旋转着控制灯光照度的旋钮,直到光度只有一个勒克斯:发出的光亮自己都看不见。
她又取出一个袖珍的橡胶小勺,仔细的固定在胃镜前端。
看来万事皆已准备充分。
女医生先试探性地将胃镜的前端伸入口腔。显示器里的景象暗淡且模糊,她只好调亮灯光,知道屏幕处看到清晰的口腔成像:入目尽是淡淡的粉色,贝齿洁白整齐,舌头小巧而鲜红,上面没有附着过多的舌苔。腮肉下藏着丰富的毛细血管,而喉咙间的小舌正随着呼吸一垂一垂的跳动。必须要借助足够的光亮,女医生才能确定胃镜不会笔直的插进自己的气道,等胃镜进入食管,她会再次把灯光调小。
先前安吉拉已经与法芮尔沟通好,她在手术执行过程中无法说话,便将过程的分布尽数透露给爱人,后者自然全部记下,不敢忘记一个单词。
那么……要开始了,安吉拉清了清嗓子,腹间也传来了回应式的触感。
深深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女医生将胃镜伸向自己的咽喉。她动作流利,显然不想令自己过于受苦。
喉间的景色被显示器清晰的投射出来。首先映入安吉拉眼中的是一个敞口的小洞,内部环状结构有点发白。想也没想的女医生直接忽略它,操纵着胃镜,向着隐藏在它之后的某处前进。她记得实习时,有几个蠢蛋照着自己的气管就是一戳,发出的凄厉咳嗽差点掀了手术室的天花板,之后就被导师在报告上记了零蛋。
她在心里摇摇头,继续专心致志的操作着。要攻陷的地方是一个隐蔽的小口,甚至视野里看不到它张开,只有在吞咽时,它才能勉强打开自己。女医生将胃镜的前端碰在那处紧闭的通道上,忍住喉咙里痒痒的不适感,作出吞咽的动作。
黑色的“软糖”很顺利的下去了。脖颈内的食道传来了压迫感,安吉拉单手固定住小部分没入食道的胃镜,另一只手将光亮调低至自己勉强看清。景象变成了漆黑与一小圈暗红色。她继续将胃镜向下伸入,黑色的软管已经进入她体内了一小截。
食道紧紧的压迫着外来的异物,安吉拉忍住了想吐的欲望。她估算着自己口腔到贲门的距离,感觉差不多时将灯光调到最低的1Lx,照度接近白炽灯的1/12。她操纵着胃镜继续向下,蓦地感受到手中加大对阻力变得一轻。
此刻,她也感受到了胃中的轻轻拍击。到地方了。胃镜停留了一会,女医生等待着腹中小人的回应。过了一会,胃壁上漾起一层轻柔的痒,像是有羽毛划过,法芮尔在挠着自己胃上的软肉,像是呵痒。
显然,胃镜进入的不深。她看不清自己胃中的样子,也找不到爱人缩小的身影,只能通过传来的感觉,继续进行着操作。
安吉拉控制着胃镜再次深入几厘米。轻痒的感觉仍未停止,反而荡起了涟漪,顺着肌肉击在了女医生的心脏上。她的心跳加速了,只是显示屏里仍然漆黑一片。
胃镜继续向下延伸,直到搔痒停止。
“你可以把灯调亮一点啦,亲爱的。”耳边传来了法芮尔的声音。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安吉拉有些娇嗔,但自己是真的不便发声。她将照度旋钮调到2Lx。
视野仍旧发暗。她每隔十秒调整一次光亮,直到显示屏里传来爱人的呈像:这个赤身的女人手掌托着下巴和腮,正一连玩味的看向胃镜前的摄像头,似乎在考虑女医生什么时候能够发现自己。
安吉拉的心跳一瞬间加速了……似乎感受到什么,镜头前的女人笑了,她俯下身,捧起胃镜突起的透明前端像是捧起妻子的脸。
法芮尔低下头,在塑料盖子上留下轻柔的吻。
而安吉拉的心跳,在这瞬间又一次突破峰值。她红着脸,不太想理会妻子的挑弄,调高了一点亮度又调了回去,示意爱人不要玩闹。
女人有些委屈的放下胃镜,眼神幽怨的在软肉组成的地面上画起圈圈。安吉拉感到比刚才更为强烈的搔痒自胃中升起,击中心脏,还未等她有所反应,腹中的女人又将脸靠近之前画圈的胃肉……
嘴唇贴近软肉,升起的肉壁像是在迎接,这娇羞的姑娘身体上还是诚实的,法芮尔满意的留下一个韵味深长的深吻,末尾俏皮的伸出舌头,在柔软的胃壁上一卷,像是接吻结束后仍不满足的舔了下爱人的唇。
入口略有酸涩,但是颇有回味。法芮尔眼角弯曲着,她坐在橡胶小勺上,优雅对着镜头作出请的手势。
安吉拉觉得自己的忿意有些无处发泄,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加快,脸上的红晕几乎盖住了脸原本的颜色,心跳也早已紊乱。她不想继续看着法芮尔了,小腹深处因为这女人的举动已经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火。
禁欲系的医生脸上一阵阵发烧。但镜头中的女人一脸不以为意,反而双眼无辜,似乎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样的事。
确定好妻子已经抓好固定用的小器具,安吉拉开始缓缓向上拉动胃镜,她有点担心食道的挤压会让法芮尔窒息,眼睛移不开显示屏上的脸。
她还好意思四处打量!安吉拉差点咬住胃镜的橡胶皮。她闭上眼睛,专心拉动着不算好吃的长条软糖。
胃镜此时处在距喉咙1/3的位置。安吉拉睁开眼,她操作的步骤小心了起来。当胃镜经过喉间,安吉拉没敢喘气,她怕妻子失手掉落,但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现在,胃镜和法芮尔已经离开自己的体内了。安吉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方才的操作令她感到有些虚脱。她有些没好气的将法芮尔倒在自己的手掌上。
这个精致的小人大概只有自己一个指头那么大,像是微雕师手下最完美的娃娃。棕色的皮肤上还带着些粘液,她正将手背对着眼睛,看上去不太适应实验室里的光亮。
安吉拉赶忙的开启夜灯,同时关上了大灯。
女人这才将手背移开脸,她眯着眼,然后缓缓睁开,望向安吉拉佯装出来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伸了个懒腰,盘坐在安吉拉手掌上托腮看着她。
“晚上好,亲爱的。”手心里的女人先开了腔,声音还是像是慵懒的猫,“唔……感觉这里好冷呢,亲爱的……你……”她话音未落,又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黑暗,温暖且潮湿。不过这次好像更紧些,这些柔软的肉包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法芮尔有些错愕,一动未动,直到光亮回到自己的视野,再落入同样温暖的水中,她才意识到刚才困住自己的地方是安吉拉的口腔。
“水温刚好37度。”女医生左腿搭在右腿上,低着头,面色冷漠,不知道是在为法芮尔的大胆举动而生气还是单纯的想掩饰自己的内心。
法芮尔则看着妻子的侧脸偷偷憋笑,她已经注意到女医生的余光正在打量自己,这可爱的,禁欲的日耳曼女人。
法芮尔用干净的温水仔细清洗了身体,她大方的在妻子面前摆出撩人的姿势,隐约听见某人喉头滚动的声音,不由暗笑得更厉害。看起来女医生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是诚实的嘛。
法芮尔便不再捉弄爱人,清洗完毕后她离开了这个碟子状的“浴池”,里面的水已经凉掉。安吉拉看向她,眼里的冰霜早就化开,她温柔的用一小块面巾纸为法芮尔擦拭身体,动作比对待刚出生的幼猫还要轻。
“好啦……我亲爱的法拉。”齐格勒博士将手指大的法芮尔放到掌心,托着她来到修改好参数的仪器前。实验台已经被放平,上面还简单的用长绒棉布搭了一个平台。“一会乖乖的,不要动。”她习惯性的想给爱人一个吻,但是想起了她目前的身高又将头强行抬起。
法芮尔安静的任妻子摆布。
同样的按钮被安吉拉按下,蓝光闪过,试验台上躺了一位高大的棕肤女子。她闭着眼,身体比安吉拉两周多前看到的要瘦上不少,但也因此散发出更多的女人味,之前身上某些突起的肌肉棱角已经变得圆滑。安吉拉觉得现在的法芮尔比先前更好看了……
躺着的女人是赤身的。安吉拉看着她的脸,视线下移,目光毫不遗漏的扫过完美的锁骨与下方不算过分的鼓起,让她的心脏又活跃起来。视线继续下移,棱角分明的腹肌也变得圆滑,显得更为可爱。女医生将手放在上面,轻轻的揉捏着,感受着下方传来的硬度与炙热。
“摸够了吗?”一只手覆在女医生的手上,法芮尔已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嘴角向上,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安吉拉。还不等妻子说些什么,她已经下了试验台,双手一把捞起面前比她小上不少的白人女性。
“唔……”嘴巴被另一处温暖堵住,已经疲惫的安吉拉瘫倒在爱人怀中,法芮尔浓密的黑发里还残存着植物汁液的水汽味道,安吉拉闭上眼,双手环绕爱人的脖子,小腹的莫名火焰也在此时重新燃起。
法芮尔没有遮蔽的身体似乎蕴藏着无数的力量,掩藏在好看的女性曲线下。她双手托住爱人的大腿,后者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气氛泛起了蜜桃酒的颜色,安吉拉的双腿缠上法芮尔的腰。“回卧室……”安吉拉的声调颤抖,她把脸埋进法芮尔的颈间,喘息着。
欲望茂盛的雌狮喉咙间发出了低低的吼声,她扛着娇小的安吉拉,推门直接进入了对面的房间。身份卡仍然留在插槽里。
七月中,欧洲的天气像是齐格勒博士说的那样凉了下来,只不过却阻挡不了另一种温度的升起。
而此刻,温度仍在上升。

Andere Erwärmung.
(另类的高温)

E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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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38:34 | 显示全部楼层
后记:
     
雪莉酒清爽的气息丝毫不愧对它那“西班牙阳光”的称号,法芮尔满意的将叉子里的小牛肉塞入口中,咀嚼中品味着烤肉与蘸料的味道。
面前的娇小女人则优雅的食用着配上一点芝士的青菜叶。
“其实……我能更快把仪器调好的……”淡金发色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宝石般的蓝色双眼静静望向法芮尔。“只是我想让你和我待得更久一些……”她轻声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略过了些许躲闪。
法芮尔停止咀嚼,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然后又重新叉起一块。
“你要是很介意的话,不如被我吃掉吧,”法芮尔咀嚼着弹性十足的小牛肉,发音有点含糊不清,“然后我们就扯平了,怎么样?”
安吉拉有些诧异的看向面前正在欢快进食的雌狮,有点搞不清楚她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她低下头思索着。
凉爽的夜风沿着两人所在的街道袭过城市的街边,今晚又将会迎来一个不眠的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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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4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隰玄昆 于 2020-4-21 05:24 编辑

2019年7月份完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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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1 02:4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思索再三我决定还是不发我当时画的配图了……
黑历史QwQ
感兴趣的话可以翻到pixiv来看我啦~
id:隰玄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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