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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文】《狐情囚》古风bg 入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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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6 21: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识墨  |  liuseweise
原文链接
http://tieba.baidu.com/p/5433138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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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6 21: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一般,入腹为猎奇向,不适应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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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6 21:23:02 | 显示全部楼层
1
  第一次遇到那只小狐狸的时候,那临近我们除妖阁的镇子正在遭受蛇妖的祸害。
  而我们理所当然为民除害,去收了那只传说中的吞天巨蟒。这蛇妖,听说吞了不少小娃娃。
  我和同门师兄们协力将这只蛇妖开膛破肚,但是最终还是让它逃了去。我不想做一辈子师兄们保护的小花,所以我独自一人到蛇妖逃去的树林中寻找它的踪迹。
  偌大的树林里迷雾绕满,耳边时不时响起青鸦凄凄的叫声。第一次单独行动的我抱着剑微微颤抖。
  我听到野兽踩枯叶的沙沙声,开始警觉起来,结果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小狐狸。
  雪白的皮毛不带一丝杂色,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湿漉漉的带着雾气,但是它似乎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对着我嗷呜嗷呜的叫着,我以为它是不欢迎我,便打算换一个地方去寻寻蛇妖。
  结果它跟了我一路,最后我迷路了,它还跟着我。
  “小狐狸你为什么跟着我呀?”我凑过去摸着它的毛,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世间总有人杀狐取皮毛了,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似乎是看透我想什么的小狐狸弱弱的颤抖了一下。
  它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然后翻着肚皮看着我,爪子轻轻拍着我的手让我摸它的小肚子。
  “你肚子不舒服吗?”
  它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嗷呜嗷呜。”
  我伸手抚摸着它的小肚子,感觉它肚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地挣扎着,它的胃壁与那东西抗争着,所以发出很重的收缩声。
  我将它抱起来,贴着它的小肚子听声音,我确定了里面有活物。
  “你乱吞了其他动物?”
  “嗷呜。”它可怜兮兮的动了动脑袋点头。
  结果它一口咬住我的掌心,用尖利的牙齿咬破了我的掌心,血泊泊的流出。“嘶。”我叫了一声,不知道它为什突然咬我。
  它用两只爪子抓住我的手,放置到他的肚皮上,我借势打算帮它揉时,我的手穿过了它的肚皮,进入了它的身体,我正打算将手抽出时,它短短的四肢挣扎着。看起来很痛,我继续深入,发现我触碰到它胃袋的外,掌心和五指感觉到胃袋的光滑,再深入一些便入了它的胃中,我触碰到鳞片,这是一条蛇!
  我将蛇从它的肚子里抽出发现是那条巨蟒变小后的样子,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将它收入锁妖牢中。开心的摸着小狐狸的皮毛,“多亏你呀,不过以后千万不要乱吃东西了!”
  它伸出热热的小舌头舔舐着我手上的血,但是它突然又用小爪子抓住我的手,置于它的肚皮上,我再一次伸了进去,我摸到它胃壁上许许多多的创口,每摸到一处它就会猛的一颤,嗷呜嗷呜的叫。我寻了些可以治胃病的草药,嚼碎了置于手指上,伸进它的胃里替他敷在伤口处,来来回回天色步入了黄昏。
  “小家伙,我要走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它摇了摇头,但是眼中依依不舍。
  “我们有缘就还会见到的,我会经常来看你。”我将脖子上的璎珞圈脱下啦挂在它的脖子上。背上了剑离开了这里,我记住了那时黄昏下它雪白的毛。
  回去后师兄对我这个唯一的师妹各种夸奖,师父也满意的夸我,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收到妖,与其说是我的能力,更多是我的运气,从遇到小狐狸开始。
  往下的日子,我经常会绕远路回除妖阁,师兄们都开始纳闷我这个粘人精为什么突然不跟着他们。
  因为树林里有条路可以回除妖阁,那里也会有一只小狐狸蹲在那等我。我拿着攒下的零花钱,偶尔买只烧鸡,偶尔买两串糖葫芦,然后和小狐狸一起吃完再回去。
  它还是一如既往的乱吃东西,今天它的肚子里进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明天就有可能是一只老鹰不停撞着它的胃壁。
  不过他吞下的都是修炼出些道行的妖怪,渐渐得我成为除妖阁的入门弟子,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学的,都比一般的弟子们要好。
  我的师傅是阁主的师弟,也是除妖阁最有天赋和能力的除妖师。而我是唯一的女弟子。
  师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儿,唇红齿白,兰芝玉树。修炼时特别严格,以至于我大部分时间和师傅在收妖,越来越少的时间去找小狐狸。
  时间一隔便是两年。我已经满了十六岁,师傅终于放松了每日的修炼。
  我带着烧鸡和糖葫芦去了那条小路。
  可是没有看到那只小狐狸,它是不是都已经当上小毛团的父母了?内心失落极落极了。
  突然我闻到一股妖气,很熟悉,但是这两年的习惯在他抱住我的时候,一刀刺穿了他的腹部。
  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
  “啊莘。”
  他长得比师傅还要好看,雪白的肤色,还未张长开就已经写满了惊艳的五官,琥珀色的美目流转,眉间的一抹朱砂色——还有毛茸茸的狐耳。
  我看到他脖间戴着的璎珞圈,“小狐狸?”
  他用手抵住伤口,另一只手抱住了我,“啊莘,啊莘。”他将我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念着,这是我接下来的一生所听过唤我名字最动人的时候。
  他害怕将腹部的血沾到我身上,离我有些远。
  “过来。”他很听话的过来了,但是依旧没有近身。
  我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你流血了,不要乱动,乖乖坐好,脱了衣物。”
  他乖乖的解开了衣物,渐渐露出雪白的肚子,血色的伤口有些渗人,我将他肚子刺穿了。
  我寻来了草药嚼碎替他敷上,他凑过来啄了一下我的嘴,皱了皱眉,“苦。”
  我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巴里。
  “甜。”当我包扎好了伤口,他又开始喊,“酸。”眉头皱的比苦的时候还深。
  我笑着看他。
  他看着我,“啊莘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真好看。”
  那时方不知何为情窦,何为初开。
  我又变回了天天去那道小路,就像回到两年前似得,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现在已经是个如玉少年郎。
  白止,他告诉我,这是他的名字,他是涂山氏族氏族的狐狸,涂山上的狐狸是世上最厉害的狐系一族。
  他会总是将自己的尾巴置于我的手上让我把玩,在初春时,十分保暖。他会用自己的耳朵贴近我的脸,然后动起自己的耳朵挠我痒痒。
  我发现自己渐渐被他一颦一笑占领,醒的一刻脑中是他,睡前脑内浮现是他,念念不忘于心是他。
  只是他并不是人,他是否也会有名为相思的情感?
  我开始喜欢听那些民间话本子段子,因为里面总有人妖之恋。
  “徒儿近些日子,看起来脸上洋溢着蜜糖似得笑,连带着心神不定,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啊 。”师傅喝茶时突然说。让我心中一惊。
  “人妖殊途,迷途忘返易失。”
  这句话如同魔咒缠在我的心尖尖,以至于我于徘徊镇子很久,才决定继续去林道寻白止,他早早地坐在树上等我,远远望去宛如一副画,画上的他离我近若咫尺却相隔天涯。
  “啊莘!”他看到我笑着喊。可是我心里好难受,这是我去找他最后一次了,他以后,会想我吗?
  他一个不小心从树上跌落,结果我没接稳一不小心他摔置于地,我也重心不稳摔了下去,双手直直的按着他的肚子,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在手上。
  “唔。”白止突然闭着眼皱眉,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我内心简直揪成一团。
  “啊莘我好痛。”白止的脸难受的样子很惹人怜。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物,露出平坦的肚腹,上面我上次误伤的伤口正在渗出许多的。
  “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在伤口上揉?
  结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那,胡乱的动着我的手,结果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可以摸到他的肠胃,他的肚皮很薄很薄,虽然看不见内里,我却可以清晰的摸到,它们正在蠕动着,胃液肠液消化东西的声音都可以感受到。
  “啊莘,我想吃了你。”
  他将我的手按的更深了几分,皱着眉带着祈求。他的胃开始跳动,狐狸是玻璃胃,腹鸣声响起,不知道为何我还真想进去。
  
  我立马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想。
  “啊莘,我真的好想吃了你,让你进我的肚子里。”
  我大概是魔障了,点了点头,突然想,死在他的肚子里也好啊。
  他舔着我的脸,将我压制于他的身下,解开我的衣物,单留肚兜,然后将我变成一寸长,然后将我置于他的口中,将我咽他长长的食道。不断收缩的软肉让我感觉异常的舒服。
  终于我到了他的胃中,他的胃很薄,我可以清楚看到藏在胃壁的血管。粉嫩的胃壁让人忍不住想去摸。里面有些地方有很明显的伤处。
  我到了他的腹中不知为何突然变大如同一个蹴鞠。
  白止开始呻吟,双手不停的揉着他的肚子,相当于揉着我。
  我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使劲的蹬了一下,他猛的一震,两臂紧紧的环住自己肚子。
  “啊莘,好疼,嗯...啊,好胀,不过你在里面我好幸福啊,你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我又何尝不想呢?
  “同道殊途。”
  
  离开白止止的时候,天已经入夜,他脸上挂满了汗珠,眼中泛着似乎是疼出来的泪光。
  师傅说过,妖为恶,人为善。妖皆为恶的话,为什么白止他没有伤害我呢?
  自从认识他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从小听的,关于何为妖,为什么要除妖。他的眼睛太澄澈了,我从未在人眼中看到过这般的干净。
  “啊莘,多久我都会等。”说完,他露出了微笑,这个微笑灼痛着我的双眼。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我很清楚,我和他不可能永远纠缠下去,他可能都不知道,这次的分别意味着什么。
  “好。”我背过他说,怕被他看出我眼中的躲闪,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怕被听出我的颤抖。
  等我走回阁中,我的脸上身上都被泪水打湿了。
  “莘莘,你回来了。”师傅打着灯笼在门外等我。
  师傅昨夜给我选择,继续与那狐妖纠缠不清,与阁内再无瓜葛。或者断了一切关系,阁内可以确保不伤害他分毫,装作从未知道这件事。
  直到让我做出选择,我才知道情根早已深种,虽然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虽然我们是宿敌,注定无缘。
  我哭了一夜,第二日我听师傅交待的任务,去镇外收妖,可我刚出镇,便被一行人敲晕。
  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地方,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妻,哭着拉住住手告诉我,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在这个家住了半年,恍若隔世。
  习惯了奔奔波收妖,不学女儿家的打扮。如今做起了深闺小姐,日日看着窗外的杏花发呆,渐渐的都记不清师傅师兄们的脸,记不住过去所发生的事。
  有一张脸很清晰,又很迷幻,他的音容笑貌,仿佛萦绕在我耳边,可我却记不清,他是谁了。
  再过半个月,我便要嫁为人妇,嫁给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夫君。
  这半个月里,我的记忆越来越差,忘记了好多好多东西。
  当我步入了花轿,便开始哭起来,记忆中好像有个人说他会等我,可我不记得了他是谁。
  拜完堂成完亲,掀开了红帘盖头,我见到了我的夫君,他长得很好看,身上的气息还是笑容声音都让我无比熟悉。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明娘子与我有缘,前世都曾有姻缘。”
  洞房花烛,可我眼中总是有流不完的泪,好像有个我忘了的人,他是谁呢?
  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他是谁?
   我有了我与夫君的孩子,他待我极好,可是我这日子过得混混沌沌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每日光在发呆上就花了许久许久。
  我逗弄着年仅一岁的儿子,“枝枝。”
  他和我学着枝枝的读法,“啊止止,啊止。”
  啊止...
  我的头好痛,一不小心让枝枝摔了一小跤。
  我突然开始害怕,感觉有谁要害我,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一个我觉得很安心的树林中,我呆呆的坐在地上。
  “啊莘?”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比我夫君还要好看的男子正看着我。
  他满头白丝,慵懒的散在肩上,开襟的白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中写满了怨意和爱意?
  “四年了,啊莘。”他将我拥入怀中。
  我猛得推开他,“我,我好像不认识你。”他撞到了树上。
  我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后悔是不是动作太粗了。
  “啊莘你怎么了?”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我使劲的推了他的肚子,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而我连忙跑走,我不敢见到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痛。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好痛。
  跑了很久我才到家,夫君抱着枝枝,打着灯笼在家门外等我。
  “莘莘,你怎么了,弄得这么脏,你的脚?”
  顺着夫君的视线,我看到自己的绣花鞋丢了一只,脚上有着伤口,正留着血。
  可我却感觉不到痛。
  “你这个笨丫头。”夫君放下了枝枝,准备背我回屋。
  “啊莘。”这个声音,写满了冷意。
  家门外,那个刚刚被我狠狠一推的男子,眼中写满了恨意的看着我。
  “公子,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推你的,要不要进我们家中坐坐。”我笑着对这位公子说,“是不是我刚刚推得重了,你疼就追过来了?”
  “莘莘,他是个妖怪。”夫君声音冷冷的,我第一次听到夫君这样说话。
  
  “啊啊啊啊莘,为什么?”他冷冷的说着,一双桃花眼中透出刺骨的寒意,看着我。
  突然我从夫君的背上,到了他的怀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眼神让我难以读懂,“你为什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失望的看着我,“啊莘,我等了好久,等到了你 成亲生子,忘了我,”他抚摸着我的脸,看着他这样,我眼睛里开始涌出泪水,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我要将夺走你的人,全部杀了。”他咬牙切齿的说。
  抱着我的人,突然眉间出现了一点朱砂,背后倏地出现了九条白色的狐尾。
  “涂山九尾!”夫君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突然化出一方剑,冲着我要刺来。
  然后这一剑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抱着我的人腹部,夫君将这把剑刺穿了他的肚子,我听到公子的一声闷哼,结果夫君将这把剑并未抽出,反而留在了公子腹部上搅动着。
  血色渐渐的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微微的颤抖。
  “啊止啊止。”突然脑中闪现了好多东西。
  “我会一直等着你。”狐耳少年,笑着对我说。
  少年与面前的男子重合。
  “啊止,啊止。”我喃喃着。
  “莘莘,小心,他要害你啊!”夫君突然大喊。
  “你,记起我了吗?”白止欣喜地看着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我一刻的神识恍惚,他的表情越来越冷,仿佛要将我夫君生吞活剥了。
  “你,该死。”
  这是我晕倒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我记起了所有东西,包括记起了,我的夫君便是我的师傅。
  待我醒来,我发现自己的意识从未如此清明。
  “啊莘。”白止在一旁守着我,五指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腹部,他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嘴唇毫无血色。
  “啊止,我的师傅呢?”
  “他死了。”
  “我的爹娘呢?”
  “死了。”
  我的耳中开始出现嗡嗡声,
  
  “全死了,啊莘,让我和你分开的人,我全没留。”白止将头埋到我的脖间。
  “枝枝。”我的孩子,才一岁的孩子。
  人妖殊途。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始大笑。
  “啊莘你..”
  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师傅说的没错,人妖殊途,在你眼里,人命是什么?你为什么,将枝枝也杀了?”
  我将自己的膝盖使劲的撞击着他腹部的伤口。
  “额啊...”他闷哼了一声。
  我感受到了他胃拧在一块。
  
  他开始颤抖,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腹部 但是没有。
  我撕开了他腹上的绷带,他平坦的小腹与肚子上,有一处极深的伤口。
  我将手指直接戳进去,摸到了他内里的柔肠,他的气息喘的越来越急,
  “啊莘,我好疼。”
  我麻木的看着脸色惨白的他,他好看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汗水划下来。
  气息喷涌至我的耳边,“啊..莘,我好...疼。”
  我开始轻轻的揉他的肚子,就像他还是狐狸的时候那般。
  “啊莘...”他眼中流露出眷恋。
  我还是一丝情感都没有。
  手慢慢地在他肚子上打转了很久,他狐耳惬意的动了动,苍白似乎褪去了好一些。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按了下去。
  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白止的胃中正有数不清的冤魂横冲直撞,像是蚂蚁咬噬着他的胃壁。一段柔肠被那把剑贯穿,本就脆弱的肠子又被手指加大了破口。
  再加那一下猛按,它们剧烈的收缩着,挤压着,痛感都快要盖过白止的意识了。
  
  麻木感渐渐消退。看着已经昏迷了的白止,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似乎是我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的怕了,他微微的颤抖。  我心里的人从未改变过。虽然我不记得他了,但我很清楚我并不爱我的师傅。
  除了洞房花烛那日。后来我便再也没让他动过我,师者如父,我对他仅仅只有敬意。
  枝枝是我和师傅的孩子,他都被啊止杀了,这让我如何不痛。心头被剜去了一块肉,他明明还那么小。
  啊止安安静静得睡着了。眉头依旧紧锁着,我看向他的腹部,那块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肚腹上面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我留下的痕迹。
  突然啊止闷哼了一声,他的胃部微微鼓起,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我伸出手帮他轻轻的揉着,胃因为痉挛变得硬硬的,我将他揉开了痉挛,为他盖上了被子。
  我看见房内有一个花瓶,我将它摔碎,拾起碎片刚准备向手腕划下去。
  “你就这么想死吗?”我的手被不知何时醒来的啊止箍住,他脸上写满了愤怒。
  “让我死吧。”我看着他,泪珠又接连不断的流下来。
  “你这么想死?”他冷笑着说,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像是想要将我嚼碎的那种失望。
  我没回答。
  “只是它碎了。”
  他的表情转为苦楚,“你恨我伤我便是,为何要伤自己,我欠你的,”说完他解开了身上的白衫露出他的肚腹,肚子很是鼓胀,时不时在微颤,“你的所有家人的生魂,皆在我的腹中。”他伸出手轻轻的戳了一下他柔软的肚腹,陷了进去立马弹了出来。
  他将我的头埋进他肚腹里,就像是听婴儿的胎动。
  我听到了里面的叫嚣声,爹娘的咒骂,师傅喊着莘莘。还有肠子绞在一块和胃液不安的翻滚声。
  “你恨我便虐我打我杀我,我心甘情愿。但是你不要伤了自己。”他肚子里的生魂越闹越厉害,他虽然一声不吭,却痛得在颤抖。
  我一只手拦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使劲的按着他鼓胀的肚子,
  “啊....啊莘....我..哈啊....哈啊...好疼。”
  也许是因为太痛了,他昏了过去。我拿来一碗清水,让他嘴巴微微张开,让他咽下,然后我用缩小术法,让自己变小,爬进了他的嘴中,刚刚湿润的舌头下不断分泌着唾液让我好更容易的进入他的食道。
  最终我进入了他如今被生魂撑大的胃袋。
  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胃壁。我突然就很难受,不是说狐狸是玻璃胃吗?他是不是都习惯了无时不刻的腹痛?
  我轻轻抚摸着一条伤痕,结果这胃壁开始剧烈的抽动着,
  “嗯啊...”啊止轻轻的shen吟了一声。然后他揉按着自己的肚子。我开始随着胃袋的摇晃而晃着。
  也许死在他的腹中是我最好的归宿,与我家人一起。
  胃酸开始腐蚀着我的双足,我痛得发抖,双手不自禁的抓紧了他的胃壁。
  死于所爱的人的身体里,足够幸运。
  


白止醒来的时候,发现腹中难以言喻的坠落感,心里隐隐不安,他望向四周,并无钟莘身影。
  “啊莘?”
  并无回应。可他闻到了钟莘的气息,那么近,可是。
  他觉得自己的胃颤的越来越厉害,意识入腹钟莘的双足已被胃酸腐蚀的露出森森白骨。
  她已经痛昏了,姣好的面容,布满了汗珠泪珠,黛眉紧紧的锁着。
  他立马用术法护住她不被胃酸腐蚀,度真气让她缓过来。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想要死在我的腹中?”
  白止苦笑着,眼中的悲伤欲滴。
  “啊莘,啊莘...”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狐狸的玻璃胃,容易碎。
  比起他的胃,他的心从钟莘有了孩子,早已被人染指开始就碎的像是细沙。
  他的胃里除了沉甸甸的坠物感,偶尔的轻颤,再无其他像是有钟莘存在的证明。
  他每天都揉着自己的肚子,像是习惯,仿佛这样钟莘会舒服似得。
  他会每日向腹中的她度真气,哪怕是不进食她也会活下去。
  而这长达三十年的时光,对钟笙不仅是煎熬,还是折磨。
  岁月没有停下对她的摧残。她早已白发苍苍,脸上早已是皱纹横生。
  双足早已不见踪影,唯留下森森白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死,大概是耳边逐渐变弱的挣扎声诅咒声呼唤声从未消失和折磨她的心智。
  她的双目因长久不见天日,早已失明。
  偶尔听到白止的肠鸣,和日日伴着她的心跳声,他说话的声音。不断收缩,搅动着的胃袋,和来自白止对胃的抚摸。
  这是她这些年逐渐依赖上的东西。
  她从未试过开口说话,她怕一说话就发现自己早已变得斑驳。
  那一日本来与往常一样,白止去树林里散步,说着自己与钟莘的初遇。
  “狐妖,纳命来!”随即一把利刃插入他的腹中,穿透了他的胃壁。
  这胃壁透出的光亮刺的钟莘双眼剧痛,发出剧烈的颤抖。
  白止以为伤到了钟莘,都没顾及自己的腹痛。
  一滴一滴的血从他捂着的指缝流出。
  “那一日,你杀了我的父母。今日我便是来寻仇。”
  钟莘心中一动。
  “我父亲便是徐书贺。”
  枝枝没有死?她很想爬出白止的胃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可是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怕吓着孩子。
  “那一日...”
  “你以为杀了我,你又能怎么样?”徐书贺脸上写满了对妖物的不屑,与他温文尔雅的脸不符。
  “莘莘喜欢的人只有我,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多像她,这是爱的结晶,而你这种妖怪,又怎么能得到她的真心,不过只是个玩伴罢了。”
  白止气的发抖,“啊莘,她是喜欢我的。”
  “痴妖说梦。”徐书贺说完提剑再次将白止腹部洞穿。
  “明明就是你将她的记忆抹去了。”
  “是又如何?”
  白止的脸上写满了恼怒,“那我让你永无进入轮回的可能。”
  说完将徐书贺一击毙命,活活的将他生魂尽吞入腹中。
  他的肚子鼓了起来,他困难的扶着似五月怀胎那么大的肚子,不停的揉着。美目写满了难受。
  然后他一点点的将所有阻拦他和钟莘的人生魂吞了下去。他的肚子宛若九月怀胎,里面的生魂无时不刻不折磨着他。
  他唯独对枝枝下不去手,枝枝和钟莘太像了。
  白止将枝枝抱到降妖阁门口放下便离开了。
  孩子是无罪的。
  他每日被难忍的腹痛惹得要痛昏过去,肠子已经折磨到早已变形。
  但是他还是日日夜夜守着昏迷的钟莘。
  将她冰冷的手放置到他的肚子上,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样我会好一些,啊莘。”
  只是钟莘还是昏迷着,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最后徐枝自然没有将白止杀死。
  钟莘空洞的眼中不停的划着泪。
  枝枝没有死。
  “啊止,如果有来世,那我们,别再相遇相知了。”她喃喃着。
  然后使劲的咬破自己的手,用血化解了护着自己的术法,让胃酸将自己完全腐蚀。
  最后白止的腹中只剩下森森白骨。
  白止觉得总有血腥之气向上涌出。待他意识入腹,内心只剩下无比背弃。
  他喝了几百坛陈酿,一边喝一边吐,呕到整个胃翻转过来,吐出了钟莘已凉的尸骨,抱着她,继续喝,直到吐出鲜血。
  “你以为我这样找不到你了吗?你的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说完仰天长笑,可是眼中的泪无法遮挡。  
  
  第一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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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6 21:23:46 | 显示全部楼层
涂山一族,出了一个败类。千百年来难得出了只九尾狐,他却堕了魔。
  
  魔界再凶恶的妖物听到白止的名字都会发抖。没有人能悟透他的喜怒。他还喜欢喝酒,日日夜夜从未酒。
  最残忍的是每年的十月三十,他都会将一个为祸太多的妖物直接吞入腹中。
  然后喝几十坛酒,让他的腹部鼓的宛若临盆孕妇。他雪白的肚腹露在外面,透过薄薄的肚皮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腹中之物挣扎。
  挣扎的妖物令他吐出的酒多,他便立马结束他们的痛苦,直接让他们死在他的腹中。若是少,便折磨着腹中的妖物,直到他们绝望至死。
  最后他的腹中活生生炼出魔狱。入了其中的生魂立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也许因为吞过太多妖物,最后他都**这些腹中的剧烈挣扎和撞击。
  他只有在呕出酒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胃部撕裂般的折磨。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记起过往的甜蜜,忘了悲愁。
  “人间下雪了。”
  他今年腹中吞下的妖物已经死于魔狱,温热的血液正在他的胃里翻滚,刺激着他胃壁上的伤口,而他淡漠冰凉的看着人界的入口。
  突然他手上璎珞手镯上的铃铛轻轻摇了起来。
  “啊莘...”
  他脸上露出单纯毫无杂质的笑容。
  这不该属于一个魔界最嗜血的妖王。
  一串铃铛声响起,白衣的翩翩公子缓缓的走向人界,踏上雪地。
  
漫漫雪地中,有一个奶娃娃正在慌乱着找自己的爹娘。
  “阿爹!阿娘!”小娃娃奶里奶气的喊着,她嘟囔着嘴却没有哭出来。
  雪地里,同样有一位白发公子,撑着与雪同色的纸伞。
  小娃娃揉着眼睛没看清路,不小心撞到了眼前的公子。
  伞下如玉容颜,眉间一点赤色,让人辩不出男女。
  也许是终于看到人了,奶娃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止急得把伞一扔,心疼的抱起雪地里已经冻的手脚冰凉的奶娃娃。
  “啊莘别哭。”鼻尖嗅到的是小孩子才有的奶香。
  “我找不到我的阿爹阿娘了呜呜呜。”
  “我带你去找好不好?”白止温柔的说,奶娃娃停止了哭,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然后雪地里,白止牵着小团子,向外走着,
  像极了那年的钟莘抱起那只小狐狸,逗弄着。
  “到家了。”白止眼中还是不舍的牵着小娃娃的肉手。
  “哥哥,”小娃娃的脸被冻得通红,“是不是只要喜欢就可以成亲,那以后哥哥和啊深成亲好不好。”
  白止取出璎珞手镯,将它化作项圈,渡了百年修为化了一枚长命锁,给钟深戴上。
  “好啊,待你长大了我就做你的夫君。”
  但是他必须离开了,钟深这世是除妖阁现任阁主的独女,除妖阁如今早已成为最厉害的除妖派系。
  若是他被除妖阁看到,定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不希望被钟深看到这样的场景。
  所以后来每次他来看钟深,都会变回原身,藏匿自己的气息,与一般狐狸无异。
  只是钟深太小,总是辨不清狐狸还是狗。
  “小白,你为什么不会汪汪叫?”
  “小白我来教你汪汪叫吧!”
  “小白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狗啦!”
  渐渐的小团子张开了,变成小小少女。
  “小白,我的阿娘去世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离开我?”
  “小白,我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除妖师!”
  然后白止见到钟深的机会越来越少,她经常出去收妖历练。
  而在钟深的世界里,逐渐遗忘了一只白狐狸,也早已忘了那年她说的,“我们成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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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6 21:24: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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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师一族,向来女性鲜少,作为除妖阁下一任接班人的我,就是少数中的一个。我从小就以收妖闻名,他们都说我完全可以和祖婆婆有的一比。听说祖婆婆当初是除妖阁唯一的女儿家,但是她被狐妖所惑,要不是她的师傅拉她回了现实。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狐妖穷追不舍,杀了祖婆婆一家,甚至将祖婆婆藏了起来,不过将祖婆婆的儿子倒是留了一条生路。如果没留那条生路,又哪来的我们这些绵延不断的子孙呢?从小,阿爹就告诉我,身为钟家的女儿,万不能和祖婆婆一样陷入人妖不伦恋。当然,我又怎么会喜欢妖呢?此刻我脚下还有只蛇妖在挣乡 。“嘶一一能不能放奴家一条生路?”这是只雄蛇妖,这段时间吞吃了不少姑娘家。“害了人还有废话?”我直接夺了他的性命。他曾挣扎着想要来咬我,但是他一靠近我便丝毫无法动弹。从小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妖物可以与我近身。也许我便是天生的捉妖师。 , ' 9 币姐!”师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阁主病危了,快去见他最后一面! " 我连手中蛇妖尸体都顾不上直接跑了回阁中。看着床上曾经那威风凛凛的阿爹,他如今满头白发,气息奄奄,“深儿,阿爹 … 咳咳咳 … 照顾不了你了,你要记住,定要收了那只狐妖 … 咳咳咳,他为祸太多了 … 我们钟家与他的溯源已经传了太多代了,我梦到老祖宗告诉我,你是我们钟家里面! " 我连手中蛇妖尸体都顾不上直接跑了回阁中。看着床上曾经那威风凛凛的阿爹,他如今满头白发,气息奄奄,“深儿,阿爹 … 咳咳咳 … 照顾不了你了,你要记住,定要收了那只狐妖 … 咳咳咳,他为祸太多了 … 我们钟家与他的溯源已经传了太多代了,接下来的几日除妖阁旁支的师叔都上门来闹事,他们认为我作为一介女流,没有资格继承。除非我能收了如今的妖王,这一个个老混蛋真的难缠,我头疼的在藏书阁翻找着一本收狐妖的典籍。我误打误撞触了机关,在暗门初寻得典籍,可它几乎都是白页,唯独最后几页写了如何近狐妖身,妖怪闻到我的名字多半是害伯的,有句话叫做“妖界白止人界钟深。”妖王白止喜欢折磨妖,将妖吞入腹中送入魔狱折磨,而我喜欢将妖物杀死后将他们身上有用的部分留下来做收藏。渡过妖河,就要进入白止宫了。摆渡妖正在与我搭话,“骨女你是新来的吧?这气味闻起来陌生的紧。”“是啊。”“你要去妖王门下? " "嗯。, , , ' g 日你可要小心了,这妖王喜怒无常,你今天去了,明日就进他肚子里咯。”“进入了还能出来吗? " 他神秘一笑,“怎么可能还能出来,骨女你定是刚刚渡完妖门,还没听说过吧? " “是啊。”我拿着我收的妖们的道行珠串成珠子戴在手上,不让自己暴露。“不但出不来,还会万劫不复! " 说完我已经到了白止宫,而摆渡妖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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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6 21:26: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偌大的白止宫,竟然没有一个侍奉的人。
  妖界除了天色黯淡,时不时有些妖兽的嘶鸣声,其实和人界一样美。
  骨妖的画皮,画满了妖艳和魅色,一颦一笑皆可以蛊惑人。但是皮囊无法吸引那些比起爱色更爱自己的人,所以她因惑生爱,爱而不得。最终被她所爱的人找了我们除妖阁。
  她死的时候,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没有恨,只有对自己的责怪,怪她自己不是人,没有情,所以下辈子她不要做妖了。
  可是那人却挥袖而走,不带一丝情感。
  我开始迷惑,为什么妖有情?为什么人薄情甚至无情?
  那段时间我经常因为想着骨妖死的时候满腔的深情失手。
  直到阿娘死于妖手里,我发誓杀了我一切所能杀的妖,继承除妖阁。
  我没有去白止宫,反而从一侧赤竹林走去,迷雾缭绕,衬得这竹林宛若梦境。
  渐渐竹子越来越稀少,眼前出现一片月光与一片湖泊,湖泊边上,有位白发公子,端坐在长琴旁,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香弥漫到我这。
  月光下的公子,眸子清冷,五官惊为天人。
  不知道触到了我的哪根心弦,心跳骤然加速。
  也许是我不小心踩响了竹叶,白衣公子注意到了我。
  他起身后,我注意到他与月色微融的狐耳和——银光微闪的狐尾。
  他的一双桃花眼不带情感的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他看到我的眼睛后,眼中溢出了温柔。
  “你是新来的骨妖?”
  他微醺的看我,嘴角溢出了一丝微笑。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里早就打乱了节拍。
  “倒是一副好皮囊,”他伸出手抚摸了我的脸旁,“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说完他抬起我的下巴对着我的嘴巴亲了上去。
  酒味顺着他的舌尖尽传入我的口中,辛辣味伴着他的清香刺激着我的舌头。
  不知道亲了多久,我的思绪进入了空明。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的手都伸进了他的里衣里,手触到冰凉的皮肤,如同凝脂的触感,里面的器官正在疯狂的运作着,哗啦啦的水声搅动声因器官的颤动皆传入我的手中。
  他正一脸有兴趣的看着我,嘴角的微笑带着逗弄。
  “你很喜欢?”
  “不喜欢。”
  “来陪本座喝酒吧。”
最后我还是与他共饮,不胜酒力的我,再次睁开眼时,是被一场梦惊醒。
  “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再相遇相识了。”梦里,有个泣不成声的苍老女音。
  “白止!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永无所爱!啊啊啊啊!”乱七八糟的声音喧嚣着。
  “你杀了我一家....我来寻仇。”
  “好啊,待你长大我便娶你。”模糊的脸,陌生的宠溺。
  醒来时眼角一片湿润模糊。
  我睡在了石桌上,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上面有浓浓的酒香,那是白止的气息。
  耳边总是是不是嗡嗡作响,“杀了他....杀了他啊....人妖殊途....你休得步入后尘.....不得好死!”
  “嘶。”耳中的喧嚣刺痛着我。
  “呵,我怎么会喜欢妖。可笑。”
  我理了理衣物,发现一条密道,我走入黑黑的窄道内,出来时发现自己好像——进了白止的寝殿。
  他正在榻上深眠,长长的睫翼,柔美的五官。到底是只狐狸精,只是没想过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任何杀意的他,是众人口中的恶鬼。
  我用了对妖有用的迷香让他能暂时无论如何不醒,然后重重的捶击他的肚子,让他呻吟使嘴巴微张。
  我缩小自己后爬到了他的口中。几经波折入了他的胃壁。
  食道太窄压得我着实不舒服。我将三味真火的火苗燃到指尖,他胃壁的浅粉色映入眼中,居然美的有些难以相信。褶皱与胃壁不断收缩着,胃液混着可以漫过我腿部的酒液。他的胃中除了酒以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据说他的腹中有个魔狱,魔狱在哪?
  此刻迷香效果定没有过去,他胃中的温度特别适宜,不断的收缩挤压晃动的胃袋就像个睡篮,渐渐的我就进入了梦想,待我醒来再折磨他不迟。
  本是一场好眠无梦,结果活生生被他的一杯酒浇醒。
  贲门处不断的有酒喷洒。这臭狐狸不要命了?一起床就喝酒?
  气的我使劲的踢了一脚他的胃。
  突然胃猛的一震,
  “唔。”白止暗暗的轻呼。
  但是他喝酒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渐渐的,这酒快将我淹死,我都浮在了酒中。
  他的胃被撑得大大的,胃壁也被撑薄了。
  淡粉色活生生变成白粉色。
  狐狸不是玻璃胃?何况还是酒这么刺激的东西。
  我浅尝了喷涌进来的酒,又苦又涩,还辣。
  一只手开始抚摸这鼓鼓的胃袋,胃袋像个灌了水的水橡胶球,缓慢而且迟钝的弹动着。
  白止抚摸着微鼓的肚子,眉头皱着便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很舒服。
  被撑得很难受。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觉得这个密闭的空间让我有说不出的熟悉感和温暖。
  我可以附在胃壁上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 如同踩着鼓点。
  他应该还在睡,心里有一阵声音喊着,“他可是只妖,没必要对妖手下留情。”
  
  我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唤出自己的剑,开始刺向胃壁,没有洞穿。就是浅表处划着。
  他呻吟声传入我的耳中。
  他的心跳开始紊乱,呻吟声越来越重。我没有停下剑的划和刺。
  直到胃壁上布满了浅浅深深的血痕,不断渗出血珠。他因为太痛开始颤抖,喘息变得断断续续,甚至虚弱。
  我将剑收了进去。
  “啊莘。”
  我怔住了,
  然后贲门处有酒坠下来,
  “唔嗯啊啊...”他禁不住叫了出来。
  “哈啊啊....哈啊。”
  他是个傻子吧?
  “你们妖界,都是你这样的笨蛋吗?”
  一股无名的怒火中烧,我忍不住发出了声,反正现在的他虚弱的也没办法对我怎样。
  “把我吐出来。”
  “都进来了,就别出去了吧。”他笑着说,声音无比沙哑。
  “你觉得你困得住我吗?”我使劲的踹了他的胃壁,
  “唔..哈啊啊...是你自己进来的,还想出去吗?”
  “你不怕我穿破你的肚子出来?”
  “怕,可我更怕,失去。”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我气呼呼的一屁股重重的坐下去,他不仅没有叫,反而轻笑了一声。
  罢了,过个几天等除妖阁的老家伙们来的时候,再收了他也不迟。
  “臭狐狸啊。”
  “嗯?”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好听。
  “你们这有人吃的东西嘛。”我死皮赖脸的说。
  “没有。”
  估摸过了一个时辰,我听着他忙来忙去的动静,随即而来的吞咽声,几个特别小巧的粽子从贲门掉进来。
  还热乎着,我剥开就吃,结果因为吃得太急就开始打嗝。
  他的胃因为我打嗝也开始抽动着,
  我听到了他的轻笑。
  “笑什么!嗝....没见过...嗝...黄花闺女吃太急噎到的嘛!”
  他吞入了几个水多的果子。
  终于我止住了嗝声。
  我觉得很丢人,十分丢人。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在他胃壁上画圈圈。
  “其实,”他突然开口,我嗯?了一声
  “挺可爱的。”
  “呵呵。”
  然后空气陷入了安静。
  我知道他叫做白止,是个涂山九尾白狐。直到他曾喜欢过我的祖婆婆,为她堕了魔。知道他喜欢喝酒,喜欢笑。
  日子点点滴滴的,我居然对这狐狸产生了感情,说不明的情愫,我想知道,他肚子里的魔狱去了哪?从小听言他的残暴在哪?
  过去最不屑的人妖殊恋,此时我却无比羡慕祖婆婆,因为白止一直爱着她,人间的帝王都更换了数代
  他的情意却还未动摇。
  马上老家伙们要来了,我该出去了。
  我恋恋不舍的抚摸着他的胃壁,此刻他已经睡着了。我让自己变大了许多。
  我划破了自己手掌,让血抹上他的胃壁,花了好久我才出去。
  太久未见到外面,闻到新鲜的空气,让我对这个不柔软的世界充满了陌生。
  还有身旁这个已熟睡的狐狸。
  他的侧脸可真好看....我看得有些痴了。
  你在想什么,他可是妖啊...我摇了摇头,咬咬牙就离开了他的寝宫。我们是殊途的。
  待钟深离开,白止睁开了双眼,
  “你终于长大了。”脸上扬起了笑容。
  剩余的日子,我都在躲着白止。
  一是,我的画皮不小心留在了他的腹中。
  二是,一看到他,全身心就像是浸在黄连水中,又苦又涩。
  他时常在那竹林中喝酒,他在喝酒时,会想起我吗?
  被他挂念的钟莘可真幸福。
  妖界比我想象的要安逸,有摆渡妖苍老有劲讲故事的声音,雀妖儿唱歌的声音,时不时虎妖狼妖斗上一斗。
  而白止,他从未做过什么逾界的坏事。
  这里安逸的我都忘了是什么时间了,连我认为的,妖既是恶,都在逐渐的改观。
  他还是和遇到我之前一样,喜欢在镜湖边弹琴喝酒。而我却有时躲在那棵他身后的大树上,远远的看着他。
  我才不是为了想看到他,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直到这一日,我心里总是动荡不安,这天色变得灰蒙蒙的,连鸟雀声都不再响起。
  时不时几只寒鸦飞过,凄厉的叫声响彻妖界云霄。
  我看到一叶小船从人间的那个摆渡过来,上面的还是那位摆渡妖,而船上的乘客竟然熟悉的过分了。
  当我发现后面尾随着数不清的船只后,摆渡妖死在了我的面前。变成了一只灰海雀,我突然心里猛的揪紧。
  那个杀了摆渡妖的少年冲我开心的笑了,
  “师姐!”
  我竟然觉得眼前无比刺眼。
  “你杀了他。”
  “师姐,他是妖啊,我们为什么不杀他。”
  师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随后的大船停了岸,上面下来了全是那些旁系的老东西。
  “深丫头,这妖界的狐王你可收了吗?到时候本家的位置,你让出来可别哭鼻子。”
  他们手上燃起火把,数不清的妖物正往此处来。
  我想喊,你们别过来呀,会死的。
  可我发不出声,连哽咽声都不行。我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一心只为了证明自己,扬起我们除妖阁名声。
  可是我微弱的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任何东西。
  渐渐的,眼前堆积了许许多多的妖,有我聊过天的,擦过肩的,此刻都是尸体了。
  耳边还有旁系老东西们嘲笑它们自不量力的声音。
  “放肆 ,本座的地方可要你们撒野?”我想遮住自己的脸,我不想他对我失望。
  不想他恨我。
  “你们的目标不是本座吗,杀无辜的妖作何?”他琥珀色的双目变得杀气凛凛。
  他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
  他一击,所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皆被褪向远处,甚至有些掉入了河中扑腾着。
  “深..丫头!杀了他!”
  “对啊,杀了他!”
  “杀了他我们除妖阁就天下无敌了。”
  白止看着我,眼中杀气骤然不复存在。
  
  “杀了他,你们便听我的?”
  “对,一切都由你决定。”
  “本座该如何,可需要你们教?”
  同门几百号人,一下子一百多人化为血雾。
  血腥味充斥着鼻尖。
  我一把剑刺入他的心脏处,拔出来闭上眼刺向他的腹部。
  我以为他会憎恨的看着,可他眼中的温柔都要滴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躲?”
  “啊莘。”他温柔的看着我笑。血渐渐的染红了他的白衣,他口中不断吐着血。
  “啊莘,我好累啊。”他轻轻的拥我入怀,害怕我会消失似得,可是此刻消失的是他啊。
  
  “你说过,长大要嫁给我的,你忘了吗?”
  
  
  那一刻,太多记忆涌入脑中,那只狐狸,那位白衣公子。白止保护了我太久了。
  “你...”我开始手忙脚乱,“我能不能救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要救你!”
  “啊莘,别动,我好累。”他抱我抱的更紧了,“我的肚子好痛啊,你帮我揉揉吧。”他将我的手附在他的肚子上,我能摸到温热的血不断的流出。
  我开始大哭起来,他带血的手指抚摸着我的眼角,“别哭呀,我终于...终于能这样抱着你了。”
  脑中涌出更多关于我作为钟莘时的记忆,“你不准死!小狐狸,你还欠我那么多,你怎么可以死?”
  “我和你两清了....上一世你死在我腹中,我等你那么久....就为了在看到你。我害了你太多了...死在你剑下,将来我就不来缠你了。”
  “谁允许你死的..我们还没成亲呢。”
  “啊莘,我好累....”白止闭上了双眼。变成一只狐狸,身体开始变得冰凉。
  我疯了似得哭喊,这妖界保住了,可我永远的失去了白止。
   当狐妖白止死后,除妖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继承。
  而本来的未来阁主,疯了。
  日日夜夜和一具狐狸尸体对话,她明明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喊着一具尸体夫君。
  才仅一年,这未来阁主在狐狸身边死了。据说是相思成疾。
  她死后,狐狸化成了一颗灵珠,被一只很小的狐狸不小心咽了下去。有好多好多白止守护着钟深的故事,是在钟深疯了以后,看到白止记忆灵珠才知道的。
  早在钟深很小很小的时候,白止便一直守护着她,他害怕妖气引得她家人注意,便化为狐狸身,他这辈子不想再让钟深失去亲人了。
  可是这小丫头真的让人操心,她的阿爹阿娘经常不在,她家的下人虽然多,但是照顾不好她。
  每到深夜,白止变回人形,守着钟深睡觉。
  有时候给她讲故事,有时候将她抱在怀中让她安眠。
  那时候的钟深很粘着他,也许是因为前世?她喜欢枕着白止的肚子睡觉,听他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喜欢冬天摸着他的肚子取暖。
  可是钟深长大了,她是除妖师,而白止是妖。他只能远远的观望着她,保护着她去收妖。
  若是伤了钟深,他便吞下肚子里去。时间久了,魔狱因为他吞了太多无辜的妖,反而开始反噬了。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肚腹。所以他总是喝许许多多的酒麻醉自己的痛感。但是腹痛和酒精折磨胃壁的叠加,时常让他痛得站不起身。但是钟深还在等着他保护呢。他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就垮了?
  钟深的父母,也许是杀了的好妖罪孽多了,她的母亲受到了一只狼妖子孙的复仇,因此早早便去了。
  她母亲死的时候,钟深没有哭,就是呆呆的望着棺材,那天就有许多下人或者除妖阁旁系的人嘲笑她背后骂她。
  那一日他将那些人尽吞入腹中。活生生的让他吐了许多血。
  但是伤害了钟莘的一切,他都会让他们万劫不复,哪怕自己苦受煎熬。
  那一日晚上,钟深发了高烧,口中喊着阿娘,阿娘我好想你。
  没有人一个人照顾她,白止忍住胃中宛若千万只蚂蚁噬咬的折磨,轻轻的拥住钟深,因为钟深喝不进要,他用嘴喂她。
  钟深拥住他的肚子,所以白止哪怕疼的颤抖,却还是忍耐住,让她将头抵在他的肚子上。
  他发现自己因为杀戮太多,皆是因为她。
  上天都开始诅咒着他与她。
  钟深成为最有天赋的除妖师,因为那场高烧完全的忘记了白止。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人的寿命短短百年,只要他白止在一天,便会保护她一天。
  但是,离别来的太早了,这一世他们还是没有成亲,他也看不到她与别人成亲。
  他希望钟深这一世能幸福,别步她前生的后尘,痛苦一生。
  
  疯了的钟深看到这些,哭了很久很久。
  “啊止,我们俩,已经成亲了呀,我可是你的新娘子。你是我的夫君,谁能阻止我们呀?”
  那一日白止血染红的白衣便是他们成亲的嫁衣。
  钟深的师弟曾来劝过,明明他们成亲都是迟早的事,却偏偏横生祸端。
  但是他的师姐疯癫痴傻,再也无法听见他的话。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只死了的狐妖。
  无奈他只好离开了妖界。
  “啊止,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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